说完,他随手把门关上了,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径自一个人下了楼。
他这样,我更加不好意思,再去敲夏姐的门了;即便敲了,她也不一定会开,开了,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后来我也下了楼,脑子里一片混沌;人生中最难以抵御的,不是那些波澜起伏的挫折,而是这种平静,能杀死人的平静!
刚才我和夏父也解释了,我相信夏姐能听得见的;如果原谅,她应该早就站出来了,可是她没有。是为了夏家的颜面吗?还是真的无法再原谅我,不相信我?我不知道,没有答案。
后来惶惶恐恐,我去了南岛,之前姚莉的那座房子。
姚彤和孩子已经搬过来了,虽然在这个风口浪尖,我跟姚彤接触并不好;可我还是做不到,因为姚彤母女,更加可怜!
尤其姚彤在失去了大冰以后,在这世上还能指望谁呢?只有我,也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我也明白,姚彤此刻的心情,不会比我好,只会更差!
我到南岛那个别墅的时候,姚彤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小沫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了一个纸做的风车,风一吹,风车呼呼转,孩子笑着喊:“妈妈、妈妈,又转了!真漂亮!”
我站在外面,望着里面,那是一个特别温馨的场景;阳光照在晾衣绳的衣服上,空气里满是洗衣粉的味道,衣服在风中摇曳,姚彤笑看着孩子说:“一会儿妈妈带你出去,咱们到山坡上,那里风更大,风车转得更快。”
说完之后,她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我正站在篱笆院外;她吃惊了一下,忙说:“哥,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推开院门,走到院子的台阶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又随手掏出烟,放在嘴里抽着说:“家里缺什么吗?还有……”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C`ha到沫沫外衣兜里说:“密码是沫沫生日后六位,以后你们娘俩拿着用就行。”
姚彤赶紧跑过来,把卡掏出来,硬往我手里塞着说:“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缺钱。”
“我知道,但这是给沫沫的,你必须拿着;至少我是她爸爸,不是吗?”我吸着烟,肚子里却全是忧愁。
听我这样说,姚彤没再推辞,她把卡收好后说:“哥,去见夏姐了吗?她怎么说?”
我抿着嘴,把脸转向别处说:“她什么都没说,就坐在家里,也没出来见我,是她爸爸跟我说了一些话。”
讲到这里,我无比惆怅地看着姚彤,又说:“彤彤,大冰误会你,我可以理解;可是夏姐,我了解她,她更加了解我!即便她恨我,就以她的性格,也一定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她肯定知道我是被陷害的,我始终这样认为。”
姚彤坐在我旁边,怀里搂着孩子说:“哥,她爸爸跟你说什么了?提离婚的事儿了吗?”
她突然问起这个,我立刻转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姚彤赶忙说:“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没到离婚那一步,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我摇摇头,再次深吸了一口烟说:“没提,他们甚至都没怪罪我,可能是之前,我为四孤山的事情,帮了不少忙吧。”
“真没提?”姚彤睁着大眼,再次跟我确认。
“没提,他们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愤怒。”我说。
“哥,那你就放心吧!毕竟这种事情,放在哪个女人身上,不顿时就炸毛了?!作为岳父,更不会放过你!即便不动手,他至少也会大骂你一顿!可是都没有,这说明他们还是认可你的,或许只是想晾你一段时间,等大家气消了,也就原谅你了吧?!”
“真的?”听她这样说,我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姚彤得意一笑说:“当然,夏姐那人,本来就大气、心善,而且你们又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她不会因为你犯过一次错,就否定曾经一切的。”说完,姚彤微微低下头,又有些哀伤地望着别处说,“我和大冰就不同了,本来我就配不上他、愧对他,现在事情这样,我们真的是没有可能了。”
看着姚彤难过,我顿时也跟着黯然神伤;想一想大冰,真的委屈他了,为什么这世上,受伤的总是好男人呢?
“彤彤,或许某天真相大白,大冰会再来找你的。”我这样安慰她。
“会有那么一天吗?”姚彤悲伤地低下头,眼睛里溢出了泪。
我说:“那个视频,虽然很Ju有迷惑性,但它也不能确凿地证明,咱们真的有过什么!大冰不是傻子,或许不久后,他缓过劲儿来,应该能想明白。”
姚彤叹了口气,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候小沫沫却举着风车说:“妈妈,我还要风车,你一个,给…给爸爸一个。”她提我的时候,带着几份羞涩。
我在小沫沫脸上亲了一口,又说:“这风车真漂亮啊,妈妈给你做的?”说完,我又看向姚彤说,“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心灵手巧啊?”
姚彤抿着嘴,微微低下头说:“我哪里有什么童年啊?!都是大冰教我的,在美国的那段日子,大冰陪我一起,做风车、放风筝、去游乐场、吃冰淇淋;他帮我找回了童年,更给我最温暖的陪伴;哥,大冰真的特别好,我想他!我特别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让我真正意识到,人活着还能那么美好……”
姚彤的感概,让我一阵伤神,只是现在,我真的帮不上什么;而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报仇,让林婉刚那个混蛋,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过这些,我突然看着姚彤问:“对了彤彤,那个电话录音,你真的猜不到,你母亲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吗?我记得你妈去世前,把这里的钥匙交给了我,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她抬起头,朝我微微摇了一下说:“母亲做事那么谨慎的人,她若藏东西,肯定不会被人猜到的!”讲到这里,姚彤抿了下嘴又说,“昨天我来这里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混乱,应该是林婉刚,之前找人搜查过这里了。不过应该没找到什么,不然在英国,他也不会拿孩子来要挟我。”
听到这话,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东西不藏在家里,那姚莉当初,给我家里的钥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只是单纯地,想把房子给我?
这是站不住的脚的,我不缺房子,而且她明明知道,姚彤没死的消息,却没有让我,把房子转交给姚彤;这分明就是暗示我,这个房子里,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