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海总,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都是自家兄弟,你坑我们也认了!”
“就是!这些年,我们占了你的光,在港城也算有车有房,家庭圆满了。如今您摊上这事儿,我们兄弟,绝对力挺你!”
我点头一笑说:“那行!事儿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就让小金操作这事儿!但有一点,大家一定记住了,谁也不要往外,透露半点风声。不然的话,到时候不仅是我个人,就连整个港口,恐怕都会被别人捞走。”
交代完这些,我就在食堂,跟兄弟们一起吃了饭;一边吃,我又认真地考虑:整个公司高层集体叛变,我绝不相信,只有表面这么简单!想弄我海欧,咱们拭目以待吧。
下午的时候,我坐上轮船,直接去了港岛;我想我和夏姐之间,总是要有个说法的;虽然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愿面对,可逃避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
从港口出来,我打上车,直接朝县城的方向赶;那时算算日子,夏姐怀孕近8个月了,这种时候,我想她应该在家里。
车子开到之前,我和夏姐结婚的那个小区;我走进去,心里带着一种莫名地忐忑,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甚至又想逃跑。
因为我真的拿捏不定,夏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她会怎么想我,又是否会赶我离开,跟我离婚。
可我还是上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趴在门上听了听声音,里面有电视节目的声音传来。我知道她在家,此刻我们只有一门之隔。
而打开这扇门,我们之间,或许是宽容的天堂,亦或是悲伤的地狱。
站在门口,我抬起手,又放下,又抬起来……
犹豫不决间,我掏出烟,在楼道里狠狠地抽着;那时心里乱作一团,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可正当我犹豫的时候,门竟然开了;那是夏姐的父亲,他看到我,顿时就愣住了!
当我看到夏父的时候,我必须得承认,我的内心是害怕的,甚至是惶恐到极致的那种。﹎
因为面对他,和面对夏姐,完全是两个概念;在夏姐面前,我可以哭、可以装可怜,可以用尽一切办法,来找到解释的机会,乞求她的原谅。
可对于夏父,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最生硬的碰撞;我无法去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去做那些无赖的、悲情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眼神里的疑惑,渐渐化作了愤怒;他的拳头开始握紧,眼睛里有血丝出现;他似乎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嘴唇颤抖地说:“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那是一种情绪上的压迫,纵然内心有万千委屈,可拿不到清白的证据,我是无法狡辩任何事的;低下头,我手抓着衣角,原本没做错什么,可我还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轻声说:“这里是我的家,不来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那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他挡在门口,不算宽广的胸膛,却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封死了我和夏姐,所有的机会。
“爸,对不起!”咬着嘴唇,我微微抬起头,让自己尽量腰板直立地说,“我之所以跟您道歉,并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而是因为误会,被人诬陷,给你们造成了困扰,这是我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但我还是想说,我没有,那些报道都是假的,包括那个视频,我和姚彤并没有做那样的事;我们只是做戏,让我的女儿沫沫,能够安全,仅此而已。”
可夏父却并没有给我应有的理解,只是冷冷说:“现在提这些,还有意义吗?海欧,这不仅仅是出轨,你同样伤害了我们夏家,包括祖爷的脸面!你让我们如何还能接受你?让别人戳着我们夏家的脊梁骨,说我女儿犯贱,老公做了那么丢脸的事,还一如既往地包容他、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吗?”
听到这个,我不说话了;想想也是啊,我和夏姐的身份,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为人知的小情侣了。当初没多少人认识我们,不用背负那些名声,所以即便遇到再大的误会,只要我和夏姐,心平气和地把话说明白,我相信我们之间的信任,能够战胜一切。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成了人渣,而这个人渣,在之前却是港岛的英雄;这是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他们曾经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更何况夏姐家,又是整个港岛的直系族人,她更是祖爷的孙女;夏家丢不起这人,我能明白。
“海欧,我很感激你这些年以来,对小沫的照顾,更感激你为我们夏家做的一切!所以我不想去怪罪你什么,也请你学会尊重我们,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讲到这里,他松了口气说,“走吧,忙你该忙的,夏沫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你不用担心她什么,明白吗?”
我抿着嘴,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如果他打我骂我,我心里反而会好受一些,可一切都这么平静,人家在真真实实地跟我讲道理。
仰起头,我深吸一口气说:“爸,我还能…还能再看看她吗?”
夏父堵在门口,满脸纠结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微微侧开身,留出一条,只有脑袋能伸进去的缝隙。
我明白,他不想让我进去,能让我往里瞅一眼,或许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吧?!
我走上前,很别扭地把脑袋伸进去,那一刻我看到了她,当时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乃白色孕妇裙,头发挽在脑后,白嫩的脸颊上,出奇地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刚才我和夏父在走廊里的谈话,我想她一定能够听到的,她肯定也知道我的到来;可她却没有任何表示,没有出来见我,不骂我、不埋怨我,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她坐在那里,一直手摸着鼓鼓的肚子,另一只手捏着茶几上的葡萄,有滋有味地吃着;对面的电视机里,正在放一档做菜节目;我看到她面前还有一个小本,似乎是在记菜谱。
这就是我看到她的全部,相识多年,她在我心目中,仍是那个优雅的、美丽的、心地善良的姑娘;摊上这种事,换做其她女人,可能早就撒泼打闹,让我颜面扫地了。
可她却平静地出奇,让人猜不着、摸不透,她的内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手抓着门框,我是多想叫她一声姐啊,我希望她能回头看我一眼,让我知道她至少还是在乎我的;可是没有,她明知道我就在门口,但却把我当成了空气,这种无视的态度,几乎比用力扇我两巴掌,还要心痛!
“行了,可以走了吧?!”夏父拽了拽我,又说,“去做你该做的吧,男人的世界里,不单单只有爱情,那会让人觉得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