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当我想要放弃挣扎,就此终了的时候;水的上方,却突然亮起了一道曙光,紧接着水开始消退,阳光洒落大地;我早已要憋炸的的肺,猛地吸了一口气!
“嘶…呼!”长舒一口气,我瞬间睁开眼,刚好看到夏姐的手,从我鼻子上拿了下来!
我揉了揉鼻子,因为噩梦,浑身都被汗浸透了;皱着眉,我气呼呼地看着面前,古灵津怪的夏姐说:“干嘛啊?捏我鼻子,想憋死我啊?!”
她捂嘴一笑,抬手轻轻打了我一下说:“谁叫你呼噜那么响的?!人家睡觉都睡不踏实!”
我揉了揉眼睛,赶紧坐直身子,朝四孤山的方向看去。
那时天空已经放晴了,四孤山被一片雾气,笼罩住了山腰;朝阳从山顶升起来,万丈霞光洒向海面!那一刻的景色,简直太美了;当然,更美的是北孤山没出现意外,它还是如往常一样,静静地、低调地矗立在那里。
“小欧,真是老天保佑!凌晨五点多的时候,雨就停了;爸爸打电话说,北山的山泉,除了水位上涨了一些,并没有发生其它异常!”夏姐靠在我的肩膀上,特别心安地说。
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嘴里小声絮叨着:没事就好,今晚我们,躲过了一劫!
再次回到县城的时候,街道上几乎一片杂乱;原本喧嚣的县城,此刻竟然寂静的可怕。
夏姐开着车说:“昨晚政府的领导,连夜疏散了县城的人,把他们安置到了南岛,以及地势较高的地方;还有咱们的港口,已经暂时停运了,腾出来的大厅和办公室,留作难民休息的地方。引水工程一天不完工,他们就一天不能回到自己家里……”
我明白,港岛的这个鬼天气,虽然还没到所谓的“雨季”,就已经开始大雨、小雨下不停了!而四孤山,更是围绕港岛的四颗丨炸丨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可能会爆发;把老百姓暂时迁出去,是最稳妥的方法。
后来夏姐把车子开起来说:“去南岛吧,爸爸让咱们过去帮忙,有不少救援物资,还等着发放呢!”
我点点头,反正北山那边的工程,我也C`ha不上手,倒不如和夏姐一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那天上午,当我们从大冰的发电站门口经过的时候,我却意外看到了一个背影!
当时我和夏姐开车,朝港南的安置点方向走,在路过大冰的电厂门口时。我在回眸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背影。
当时她穿着粉色外套。长发挽在脑后,手里还拎了一个白色的饭盒;那一眼,仅仅三秒钟。她就走进了电厂里。
可是我却愣了足足有五秒钟!太像了,那一刻我甚至特别肯定地认为。就是她。一定是她!
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我们还有了孩子。即便她换了衣服,把头发扎起来,我又怎能不认识呢?
她真的还活着吗?我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毕竟昨晚一夜没休息好。到现在脑袋还昏昏涨涨的。但不管她是否活着,我都要过去看看,确认一下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姚彤!
“姐。你调个头,咱们去趟电厂。”揉着麻木的脸。我无比紧张地说。
“去电厂干嘛?”夏姐把头转过来,狐疑地问我。但她已经把车子停了。
我说:“刚才我在电厂门口,看到了一个女孩。和姚彤特别像!”
夏姐一愣,接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真的假的?!你看错了吧?!”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那一眼太短暂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那个女孩就是她。
见我沉默不语,夏姐还是把车调过头,朝着大冰的电厂驶去;一边开车,夏姐又说:“要是那丫头还活着,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直到她为了咱们,跳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她和姚莉,甚至方家,根本不是一类人。只是望夫崖那么陡的地方,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我还是没有说话,车子开到电厂门口的时候,却被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电厂重地,外来车辆不准入内。”两个保安从屋里出来,站在我们车前说。
“哦,您好,我们进去找个人。”夏姐朝他们一笑,很和蔼地说。
“找什么人?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他们开始对夏姐盘查。
可我已经急坏了,姚彤曾经是犯下过错,可后来,她一系列的举动,真的让我由衷地感到愧疚!所以她若是活着,我一定好好对她、照顾她;更何况,她还是沫沫的妈妈,活要见人,死也是要见尸的。
我挤到夏姐那边,把脑袋探出窗外说:“知道她是谁吗?你们老东家的女儿!赶紧放行!”
电厂是夏家出资,大冰出技术建起来的;要论话语权,其实还是夏父说了算;只是因为现在,电厂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所以大冰留在港岛解决问题,并没有及时离开。
一听夏姐的身份,两个保安的语气,顿时轮了不少;可夏姐很少来电厂,他们并不认识,因此迟疑了一下说:“两位稍等,我们跟上头汇报一下。”
他们跑到保安亭里,拿着座机说了半天,这才跑出来说:“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俩刚来不久,您别见怪。”
夏姐忙说:“你们也是职责所在,不怪你们的;那个…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
“当然能!我这就把栏杆抬起来。”两个保安着急往里走,我赶紧叫住他们说,“哎!刚才进了去一个女孩,你们认不认识?她叫什么名字?”
两个保安彼此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狐疑地看了我一下说:“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再说了,电厂女孩也挺多的,我们真不知道您指的哪一个?!”
我摆摆手说:“算了,我们自己进去找吧。”
他们把栏杆抬起来,夏姐立刻把车开了进去。
电厂的面积挺大,不远处就是大海;下车之后,我举目四望,当时是早餐时间,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人,在路上来回穿梭;只是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却不见了踪影。
我先是在路边,随口问了几个工人,可他们并没有听说过,有叫姚彤的女孩;后来夏姐还找了她表叔,查了下电厂的人事档案,也没有叫姚彤的名字。
一直折腾到上午十点多,夏姐的肚子都饿了;她似乎昨晚就没吃饭,又陪我熬了一夜,再次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我真的于心不忍。
“小欧,你刚才真的看到姚彤了?确定是她对吗?”在查找无果后,夏姐认真地看着我问。
“只是一个背影,和姚彤出奇地像!姐,我觉得我不会看错,应该就是她。”那个时候,我还是无比肯定地说。
“那要不再找找吧,后面是员工的宿舍楼,说不准能找到,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孩。”夏姐对这件事,还是保有怀疑的;毕竟当初,姚彤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进大海,而且海上的风浪还那么大,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只是这个女人,她依旧迁就着我,一句抱怨和反对的话都没说;这让我更加愧疚,当着自己爱人的面,去寻找自己之前的情人,其实从道德上,是说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