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秦哥发来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和大冰当天就做飞机,去了南方。
从机场出来以后,我们直接打车,去了南方的一个水城小镇。
我是第一次来南方,那里的景色很宜人,小桥流水、青砖绿瓦,给人一种平静的美好。
当时我甚至想,将来的日子里,我一定带着夏姐,来这种地方玩一玩,看一看祖国的大好风光!但前提是,必须要先把姚莉这跟毒瘤,从港岛给拔出来!
按着地址,我们去了一个巷口的四合院,院子里种了很多盆景,还有很多翠绿色的竹子,宛若一个小型的园林。
抬起头,正堂的门口,坐着一个婆婆,膝下还有个小男孩,正在那里学认字。
我会心一笑说:“您好,这里是吕老的家吗?我们是从港城来的,之前打过招呼。”
婆婆见到我们,赶紧站起身,拉着小孙子说:“哦!知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啊?!”
我点点头,然后被她让进了客厅里;而在客厅的沙发上,正靠着一位老人,他骨瘦如柴,眼皮一张一合,乍一看,就跟快要不行了似得。
婆婆走到老人身边,轻轻碰了下他胳膊说:“爸,港城军区那边的人来了,要跟您打听‘港岛’的事!”
老人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婆婆说:“啥?很好?!”
“是港岛!”婆婆无奈一笑。
“哦!是很好,身体还好!”老人一边说,还边朝我们招了招手。
可我和大冰都懵了!90岁的老人,脑子都已经糊涂了吧?他还能记起,当年港岛的事吗?
婆婆朝我们歉意一笑说:“上岁数了,耳朵背!脑子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也是犯糊涂。”
我赶紧说不要紧,然后走到老人身边,半蹲下来说:“吕老!我们过来,是想跟您打听一下,当年四孤山的事!”
“啥?想抽烟?!”老人懵懵懂懂看着我,用力摆摆手说,“抽烟不好,老了,也抽不动了。”
“是四孤山!不是想抽烟!”虽然心里着急,但我还是拿出了应有的耐心,跟老人沟通着。
“不管想不想抽烟,都不能抽!年轻人,更要注重身体!”他抬起干枯的手,重重地拍着我肩膀,煞有其事地劝导我。
那个时候,我只能无奈地叹气,照这个沟通方式,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事情说明白。
见我满脸愁容,婆婆从柜子上,拿了笔和纸递给我说:“他耳朵背,听不大清;要真有什么急事,直接拿笔写吧;老爷子还认字,趁着他这会儿清醒,赶紧和他说。”
说完之后,她又把手里的老花镜,戴在了吕老的脸上说:“爸,他拿笔写,写了您看看!人家千里迢迢跑一趟,要能帮上忙,您尽量帮!”
“哦,好!你去忙你的,做饭给这俩孩子吃!我再睡会儿,老了,脑子不好,爱睡觉!”
一听吕老要睡觉,我赶紧从纸上,飞速写下了一行字:四孤山,煤矿!
写完之后,我直接放到了吕老跟前;当时他扶了扶老花镜,看到这行字的时候,那干枯的身体,竟然猛地抖了一下:“四孤山的煤,被人挖了?!”
听到老人这样说,我和大冰顿时一阵兴奋!吕老一定是知道什么,从他慌张的表情里。我就能看出来!
他紧接着就抓住了我的手。死死地攥着说:“煤矿不能挖。不能挖啊?!当年我在部队,不是留了资料吗?四孤山一挖,是要出大事的!”
见我的手。被老人用力攥着,大冰赶紧提起笔。唰唰写了两行字。放到老人面前说:“资料被人毁坏,知情人屈指可数;吕老。四孤山为什么不能挖?”
看到大冰的字,老人激动地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颤抖地说:“四孤山的湖…湖泊。连着港岛的水源;只要一挖。就…就得出事!”
当时的吕老,在说这话的时候,把我的手都攥疼了;而且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还好婆婆来得及时,她拿了一瓶盖药。赶紧给老人服下,缓了大约一分钟。我们才敢继续往下问。
“吕老,会出什么事?我们需要知道答案!”大冰赶紧又写道。
“湖会塌方。水会从港岛那头冒出来!”虽然服了药,但吕老的神色。依旧紧张地厉害;他不停地摇头说,“当年都是经过勘探的。而且我的老领导,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接近四孤山!”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港岛人之所以觉得,四孤山不是个好地方,而且少有人过去;这可能与当年,军部的这个命令有关;只是时隔多年,一代又一代,那个命令渐渐失效了,但港岛人却养成了,不去四孤山的习惯。
说到这里,老人还怕我们不信,他又指着婆婆说:“芳儿,去我库底下,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里面有东西,我要给这俩娃娃看看!”
婆婆把药放下,赶紧拿起笤帚,从里间的库底下,勾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掀开盖子,盒子里布满了灰尘;大冰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资料,那些资料还是用线装订的。
吕老指着大冰手里的东西说:“当年老领导让我保管资料,我怕弄丢,就存了些副本;你往后翻,后面就是记载小孤山的!”
大冰赶紧把资料,翻到了后面几页;资料还是70年代的老复印机复印的,看上去有些粗糙,但字迹很清晰;尤其军队里的军戳,更是异常的鲜明。
我虽然不懂地质,但大体都能看懂,尤其在资料中间,还夹杂了一些配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水的流向,甚至连不同季节,湖泊的水压都有标注。
吕老接着说:“当年驻港岛的部队高层,确实想对四孤山的煤矿,进行开挖!毕竟部队要取暖,轮船也需要烧煤;可经过一年多的勘探以后,最后还是没挖!因为不能动,当时怕消息走漏,部队领导还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外谢,四孤山有煤的事!”
听到这话,我疑惑地说:“吕老,这个消息传出去,让港岛老百姓和当地政府,给保护起来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瞒着?”
吕老却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是现在啊?!那个年代,港岛人穷得都啃树皮,他们要知道这里有‘黑金’,肯定有不怕死的过来盗矿!那时人都要饿死了,即便告诉他们厉害关系又能怎样?那些人与其被活活饿死,还不如挖煤换东西,吃顿饱饭!”
讲到这里,吕老又深深吸了口气说:“当时的勘探专家说了,四孤山的生态,决不能破坏!所以军方只得把消息,严密封锁起来。只是后来啊,随着时间的流逝,部队的迁移,四孤山的监管少了,知情的更没有几个……小娃,你跟我说,现在是不是有人,挖那里的矿了?”
提到这个话题,老人再次紧张了起来!
我重重地点头说:“吕老,不瞒您说,确实有家企业在挖!我们过来找您,就是为了拿到相关证据,来制止他们的行为,把矿给封了!”
“那还等什么啊?!赶紧带着资料走啊!这些东西,都有当年军方的军戳,绝对权威!你们马上带走,赶紧把矿封起来,一刻都不能耽误!”话到此处,吕老竟然激动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