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姚彤也很懂事的,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因为那样会尴尬,也会牵扯着我和夏姐,去顾及她的感受;她是个有分寸的女孩,在筹办婚礼的这段时间,姚彤没给我们添任何麻烦。
对于夏姐的嫁妆,是祖爷亲自主持操办的;港岛这个地方的人,极为注重传统和民俗,尤其夏姐是祖爷的孙女,在一些当地礼仪中,更是考究的厉害。
比如结婚当天,夏姐就要换三套衣服;迎亲的时候穿一套,举行典礼的时候,再穿一套;给客人敬酒的时候,还要再换一套。
夏姐说,越是落后的地方,就越讲究这些;不过虽然看上去麻烦,但至少能证明婚礼的隆重,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我对她们当地的风俗,是极为尊重的!因为我要迎娶的人是夏姐,婚礼越隆重、越讲究,我觉得越能代表我们曾经,彼此的同甘共苦和付出。
而且搞笑的一点是,她们这边的女人,嫁妆里必须要有鱼干,而且要由娘家人亲自晾晒;夏姐跟我说,以前港岛穷,结婚的时候,没有太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而带些鱼干到婆家,不仅取“年年有余”的吉祥征兆,而且婚后的小夫妻,都不大会做饭,这些鱼干,可以作为即食的粮食。
想想这些,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因为这是港岛的民俗文化;我能赶上,能娶个港岛媳妇,这是我的幸运;毕竟现在,港岛也加快了现代化进程,或许过不了几年,这些民俗文化,只能在博物馆的宣传栏里,以文字的形式看到了……
我们是五月十八号的婚礼,时间直至五月十号的时候,整个夏家,包括我和夏姐在内,都还处在一片安逸喜庆的氛围中。
只是五月十一号那天,姚彤就出事了……
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时常拷问自己,姚彤这么好的女孩,我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珍惜?我应该对她,再好一些的,我甚至不应该,让她去找她的母亲。
只是有些事,后悔挽回不了一切,我们只能去承受,承受这个世界,赋予我们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记得11号那天中午,港岛的风特别大,天气也荫沉的厉害,当时我们在祖爷家吃饭,绳上晾晒的鱼干,被风吹得上下摇摆。
“港岛的雨季快要到了,看天气,是要下一场大雨!”祖爷放下碗,苍老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祥和说,“好在如今,港岛的孩子们,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出海打渔了!沫儿,你爸爸为港岛的老百姓,立大功了!”
我明白祖爷的意思,曾经的港岛,大多数都以捕鱼为生;这是个高风险的工作,尤其遇到恶劣天气,那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但现在一切都好了,港岛走上了旅游经济,当地大部分百姓的渔船,都改造成了观光用船;天气好的时候,带着游客出海垂钓;天气不好,就歇业在家,但赚的可比以前要多得多。
夏姐一边吃着饭,一边和祖爷,还有一旁的五爷闲聊着;五爷更是个重情义的人,那么大岁数了,竟然还给祖爷磕了头,认了干爹;现在这老爷俩,比亲生的都亲!
望着眼前幸福的一切,再想想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我真的感觉幸福来了,几乎惠及到了我身边的每个人,每个善良的人。
只是正当我,沉浸在这种美好氛围里的时候,小金给我打了电话。
“哥!有件事很奇怪,我得跟你汇报一下!”当时小金语气疑惑地说。
“怎么?公司出问题了?”我皱着眉,倒不是太担心有什么大事。
可小金却说:“港口和公司都没事,一切运转良好;只是姚彤那边,她把当初,咱们给她的两座小孤山承包项目,又回迁到了咱们公司名下!今天刚迁过来的,是他们公司法务,上午找到的我,我问什么原因,法务也不知道;给姚彤打电话,却根本联系不上。”
听完小金的话,我也疑惑了;小孤山那么赚钱,姚彤这妮子,怎么会突然把项目返还给我?难道她这是给我和夏姐,送来的新婚贺礼?
可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一来我们不缺钱,二来我们也不在乎钱,那丫头都是知道的,她没必要这么做;而且小孤山的项目,一直都是姚莉渴望得到的,她这么直接返还给我们,姚莉能同意?
想到这个,我回了小金几句,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姚彤。
毕竟这件事,太蹊跷了,我必须得搞明白。
可当我把电话,打给姚彤的时候,那边却已经提示关机了……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渐渐飘起了雨点;那些雨点落在院子里,砸得地面“叮叮”作响。﹎
而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神情特别压抑;尤其迟迟打不通姚彤的电话。搞得我心里患得患失。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那种感觉极为强烈,曾经毛子出事的时候,我也有过同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了?姚彤的母亲。那么渴望得到的小孤山,姚彤怎么会突然间还给我?
想到这些。我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猛然站起,我看着还在吃饭的夏姐说:“姐。赶紧带我去一趟姚彤家,有些事情我感觉不对!”
夏姐被我惶恐色脸色吓了一跳,也立刻站起来说:“小欧。怎么了?!外面这么大的风。还下了雨,不行等等再去吧?!”
“等不了了!姐,姚彤把小孤山的项目。又还给了金港集团;而且现在,我联系不上她。这件事肯定有蹊跷,我必须当面找她问清楚!”说完我就往外走。夏姐也赶紧披上衣服,匆忙地跑了出来。
进到车里以后。我又给姚莉打了电话,通倒是通了。可她却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我开始着急。更觉得姚彤是在犯浑,她母亲那么在意四孤山的价值,她这么做,不是在忤逆姚莉的意思吗?
一路上夏姐把车子开得飞快,还没出县城,雨就下大了;豆子般的雨点,砸得车窗噼里啪啦,很多的游客,都躲在道路两旁的屋檐下避雨。
“没有理由啊?姚彤那丫头,那么害怕她母亲,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不是成心跟她母亲搞对立吗?”夏姐一边开车,一边皱眉絮叨着。
“我也不清楚!但小金刚才说了,确实是姚彤公司的法务,专门去港城那边,完成的转让手续!而且姚彤这次的行动很匆忙,应该是背着姚莉操作的!现在她电话打不通,估计是被姚莉知道了!”
听我这样分析,夏姐的车速更快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姚莉那个女人心狠手辣,本来就不待见姚彤;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至少会对姚彤一顿虐打。
车子出了县城,一路直冲南岛,好在县城外面的车不多,夏姐对路况又熟悉;本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20多分钟,快马加鞭地就赶到了南岛别墅区。
下车的时候,别墅门是敞开的,我们冲进她家的房子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人。
出来以后,刚好看到旁边的邻居,打着雨伞出门;夏姐立刻迎上去问:“您好!我问一下,这家人去哪儿了?我们是她的朋友。”
那个邻居抬了抬雨伞,操着港城那边的方言说:“哦,你说那娘俩啊!先前好像是吵架了,嘴里还嚷着什么四孤山的事,搞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后来家里还来了不少人,应该是她家公司的员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