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没搂住火,直接又爆了句粗口说,“什么叫你害了方家?彤彤,你们方家这些年来,做那么多恶心人的事,难道不该遭报应吗?如果…如果当初,真的被你得逞了,那还有现在的夏家吗?你凭良心说,到底夏家是好人,还是你们方家是好人?”
听我这样说,姚彤似乎有些纠结和惶恐,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地抖了起来;夏姐赶紧打了我一下,又拉住姚彤的胳膊说:“丫头,不要在意谁对谁错,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搬出来吧,你哥给了你两个煤矿,你应该不缺钱的吧?!”
夏姐一边说,我赶紧把孩子抱过来,解开衣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姚彤立刻看着我说:“哥,你放心吧,母亲再浑,也不会对孩子下手的;她喜欢这丫头,犯病的时候也喜欢。”
我微微松了口气,再次转头看向姚彤,我觉得她的那个家庭,很不安全,尤其对小沫沫来说!
可看到姚彤现在这个样子,那么可怜,我又无法说出,将孩子抱走的话;她本来就无依无靠了,如果再将孩子,从她的生活中抽离,她还能剩什么呢?
闭上眼,我紧紧捏了捏拳头说:“彤彤,搬出来吧,别和那种冷血的女人住在一起,那样对你、对孩子,都没有好处!听哥的话,你要记住,哥永远都不会害你!”
姚彤已经哭了,她揪着我的衣角,我能感受到她浑身的无助;“哥,我妈妈也很可怜,她津神有时不大正常,离不开别人照顾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沫沫,如果哪天,我照顾不好,我肯定第一时间,把孩子还给你……”
她这样说,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夏姐摇了摇我胳膊,轻声细语地说:“先这样吧,姚彤毕竟是她亲闺女,可能过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
我看了看夏姐,又转头去看姚彤;这个傻妮子,猛地朝我点着头!
“罢了!”我长舒一口气,别过头说,“彤彤,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要想着,你还有个哥哥!他虽然给不了你家庭和爱情,但他…可以为你去死!”
说完这话,我把孩子递给夏姐,直接转身出了商场,坐在门口抽起了烟。
或许吧,有些事情我无法左右,姚彤生在那样的家庭,有那样的母亲,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我只希望,将来四孤山赚了钱,一切都能好起来吧?!
不管是姚彤的母亲,姚彤,甚至所有的人,大家都能好起来,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
下午的时候,我们没有急着,把姚彤母女送回家;因为我和夏姐都希望,能给这对母女,更多的关爱与陪伴。
后来夏姐带着我们,去了北岛西海岸的鹅卵石沙滩,四月的海风很温热,小沫沫第一次脚踩在沙滩上,高兴地在上面打滚儿!
那个时候,我也像个孩子一样,陪着小沫沫一起,在沙滩上滚来滚去;夏姐和姚彤,还捡了很多鹅卵石,我们一起坐在沙滩上,挖沙做了个城堡。
迎着春日的阳光,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那时我好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啊,我们不用非要确立某种关系,谁是谁的老婆,谁将来又要和谁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去想,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们,看到她们开心,就够了!
那天我们在海滩,一直玩儿到傍晚,而夏姐和姚彤的关系。似乎也更近了!
因为你要知道。哥哥对于妹妹的爱。永远没有姐姐给予的柔轮、贴心,而这也正是姚彤,最缺乏的东西。
后来天气有些冷了。夏姐才意犹未尽地,捡了几颗圆润的鹅卵石。塞到姚彤手里说:“行啦。今天就到这儿吧,一会儿海上起风。小沫沫该感冒了!”
听到夏姐的话,姚彤忙不迭地脱下外套,披在了孩子身上;然后把孩子抱起来。发自内心地一笑说:“姐。哥,今天玩儿的好开心!真的,心里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姚彤的脑袋说:“傻妮子。回头有时间,咱们可以经常出来玩儿的!你记住了。这世上除了你母亲之外,你还有亲人。不是吗?至少我是小沫沫的父亲啊?!”
夏姐也赶忙说:“就是!我也是你姐姐,小沫沫的大妈妈!彤彤。姐姐跟你说句交心的话,亲情永远都不是血脉的传承。那是需要时间,和彼此的坦诚来培养的。我曾尝到过失去家人的滋味。所以我特别珍惜那些,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完全可以成为你的依靠;这与小欧无关,因为你也是个很善良的丫头,只是生错了家庭而已。”
“姐,我…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姚彤抿着嘴,女人之间的感情,似乎比男人之间,来得要快很多。
“傻妹子!还是那句话,尽量听你哥的话,最好从那里搬出来吧!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很方便地去看你,不是吗?”夏姐朝她挑了挑眉毛。
姚彤抿着嘴,似乎还在纠结,毕竟那是她妈妈,很多的东西,并不是一下子就能舍弃的;当然我们也没有逼她,怎么选择,都是姚彤自己的权利。
最后我们在沉默中上了车,小沫沫玩儿了一天,也在车里睡着了。
港岛的路灯开始亮起,远远地,我们看到了灯火辉煌的县城!想想曾经,这里还穷的如一个破渔村一般;如今,在现代化的进程下,港岛早已经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浪漫的色彩。
回到南岛的别墅后,姚彤抱着孩子下了车,我也赶紧从副驾驶下来,拎着她们上午买的那些大包小包,跟着姚彤进了家门。
本来我是想,进去把东西放下,就赶紧出来的;毕竟我实在不愿看到,她母亲的那张臭脸!可当我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很静,貌似她母亲还没回家。
姚彤抱孩子进了卧室,临走了,我这个当爹的,其实特别想再看一眼,熟睡中的沫沫;可能为人父母就这样吧,一旦有了孩子,心里就多了一份,难以割舍的羁绊。
只是当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旁边的小隔间里,竟突然传来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死,都得死,一个也剩不下,一个也活不了!”
虽然我是个大男人,但当我听到那个冷厉的声音时,头皮仍旧禁不住发麻!
那声音是姚彤的母亲发出来的,我们之前见过面,她的那种霸道嗓音,几乎让人过耳不忘!
她刚才说“死”,“全都得死”!这话听着让人特别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好奇!谁要死?让谁死?
那一刻,我没能压住心里的好奇,就蹑手蹑脚地靠过去,轻轻打开了那个小房的门。
透过门缝,当我看到里面的布置时,几乎头发都被吓得立起来了!
那个小房子里,燃着两根白蜡烛,而烛台上方,是一块一块的灵位,方家人的灵位!
姚彤的母亲,就那样站在桌前,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大褂,乍一看跟寿衣似得;她的手里还捏着佛珠,嘴唇荫厉地颤抖着说:“他们都要死,所有姓夏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听到她这些话,再加上屋里的摆设,我吓得两腿一麻,不小心把膝盖撞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