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眼神惋惜地看着我说:“海欧,听伯父的,回去吧;回去好好生活,过好将来的日子,这才是小沫想看到的,也不枉你们相恋一场;如果你执意纠缠,弄得彼此都痛苦,这叫爱吗?这不是,这叫自私!”
我咬着牙,仰头压着喉咙的哽咽说:“我明白,我也不想刻意纠缠,给她带来痛苦!可我只想见她一面,如果她当面跟我分手,我发誓:决不再纠缠!”
“她走了,启航陪着她,去国外散心去了!今天上午刚坐飞机离开,我送她去的。”看着我,他很认真地说了这话;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
“那您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分手吗?我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毕竟她的这个分手,太草率、太着急了!”
伯父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绕到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我肩膀说:“孩子啊,有些事情,知道了真相,或许会让自己更加痛苦!但伯父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而且她这次外出,就是要故意躲着你,不想再见到你了……”
“为什么?!”我含着眼泪,真的特别不解;“伯父,您告诉我答案好吗?是不是她在内战中受了伤?毁了容?您告诉她,我不在乎那些,我爱的是她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容貌。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更加珍惜她,爱她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争气的哭了,但每一句话,都发自我的肺腑!
而伯父听我这样说,他的眼睛竟然也红了;仰起头,他长长舒了口气说:“小沫没事,一切都好好的!小伙子,看得出来,你对小沫是真心实意的。要怪也只能怪,小沫没那个命吧!她是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尊重她的选择吧。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活的,时间会抚平一切。”
我还要说什么,他直接抬手打断了我;拎起包和衣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走吧,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再安排车送你去机场。”
当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可我千里迢迢来一趟,怎么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再返回去呢?
到了楼下,我几乎鼓足勇气,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不走!就在这里等她,一直等到她回来为止!伯父,我真的想再见她一面,心里有太多的话想问她。”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他生气了,转过头说,“她已经不爱你了,见了面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在担心什么?舍不得她?还是怕她离了你,过得不好?我实话告诉你,离开你以后,她会过得更好!我是她爸爸,你知道吗?”
讲到这里,他松了口气又说:“当然,之前的日子里,我没能给他们姐弟俩,很好的陪伴;我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了小沫。但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让小沫,过得比谁都好,至少不会比你差,知道吗?”
那时看着姚彤,我想一切就这样了吧,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不能因为内心的自私。为了寻求自己喜欢的人。再去伤害父母了。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就在父亲对着电话,要拒绝表姑,不愿参加喜宴的时候。我拍着昏涨的脑袋说:“爸,你们去吧。这里有姚彤就够了。我答应你们。以后不喝酒了,我会振作起来的。”
爸妈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愣了!我努力朝他们挤出一丝微笑说:“是真的,不喝了!彤彤,一会儿你把家里的酒。全都扔掉。我再也不碰了。”
姚彤听到这话都哭了,她激动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脖子说:“哥。这才是你,真正的你!”
那天我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了新衣服,强打着津神把父母送到了火车站;临走的时候。爸妈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朝他们挥手说:“安心回家。说不准明年,你们就能抱孙子!”
说完。我一把将旁边的姚彤,用力搂进了怀里。
爸妈在进站的那一刻笑了。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我们点了点头,就沿着人巢,消失在了进站口。
回去的路上,我转着头,很认真地看着姚彤说:“彤彤,如果我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不是开玩笑,而是认认真真的想过日子。如果你嫁给我,我会对你负责任,把你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听到我的话,她几乎猛地踩住了刹车,接着又把车停在路边,这才缓缓转过头说:“哥,你是认真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这辈子,从没有像此刻,这么认真过!”
话刚说完,她就扑向了我,紧紧搂住我说:“我愿意!做梦都在等你这句话!哥,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也只想跟你在一起!”
被她搂着,我浑身麻木的说:“去港西商城吧,我买点东西。”
她松开我,含着眼泪点点头,又重新把车子开了起来;一路上,姚彤几乎止不住地笑,笑容里还夹杂着泪水。
而我的心更痛!尤其行驶在港西的街道上,曾经我和夏姐,在这里留下的身影,仍旧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曾经爱到死去活来的女人,最终结婚的,却不是她。
到了商城停车场后,我没让姚彤下车,而是一个人走进去,到了珠宝专柜,挑了个漂亮的钻戒。
我和夏姐的爱情,再也没有希望了;曾经喝醉酒,我也试着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是在关机状态;我想她或许是把我拉黑,亦或不再用那个号码了,但最终的目的,应该都是不想再联系了。
这样也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我把戒指装进口袋,上了车之后,又带着姚彤,去吃了西餐。
吃饭的时候,姚彤仍旧小心翼翼地问我说:“哥,你真打算,就这么放弃了?万一将来的某天,她回来找你怎么办?”
“那我只会更恨她!彤彤,你也看到了,我海欧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她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爸妈老了,我不愿他们为了我的事,再去牵肠挂肚!相反地,我应该去为他们考虑,因为他们这辈子,真的特别不容易!”
讲到这里,我眼眶里的泪,差点流出来!爸妈这辈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年轻时,受到姥爷的迫·害,吃尽了苦头;终于等我和惠子结了婚,惠子却去世了……
后来盼到了夏姐,我们都该谈婚论嫁了,可那个自私的女人,却一声不吭地走了,去了南苏丹那种战乱的地方,害得我们担惊受怕了一年,最终给我的,却是分手,和无尽的伤痛!
长舒了一口气,我认真看着姚彤说:“彤彤,说实话,我现在对爱情特别惧怕,也很难再去动真感情,爱上一个人了。和你结婚,我只是觉得折腾够了,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这就是现在的我,将来不能保证,会给你爱情;所以…你还嫁给我吗?”
姚彤抿着红唇,很可爱地朝我一笑说:“这个世界,很少有你这样深情的男人了,这也是你吸引我的地方;所以哥,我嫁,就嫁给你!而且我觉得,自己的魅力也不差,时间久了,说不准你也会爱上我,对我这么深情啊?!一个女人,能被一个这么深情的男人爱着,这辈子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