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米顿时气得脸色煞白。
我赶忙打圆场说:“行了,赶紧组织会议吧,乐乐,你也不用捏了。”
小舅和小姨见面吵,这俩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长舒一口气,我只能加紧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等握有实权之后,这俩眼线,我一个都不会留在身边。
公司内部会议,一直开到12点才结束;虽然这次会议,对我了解目前的业务状况很有帮助,但也是累得不轻。
中午的饭,我们是在休息室里吃的;而小米那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也不让我闲着;一边吃,还一边打开电脑,播放公司的各个宣传资料片,让我加深了解。
那时我就想,小姨给我安排了,这么负责任的秘书,难道真的要把我,当接班人培养吗?还是一种障眼法,只是为了稳住我?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夏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爸妈要回老家,现在正往火车站赶。
我赶紧就说:“这才住了两天,怎么就急着要回去?”
夏姐特别不舍地说:“我劝了,他们不听;说咱们工作都忙,在这里怕耽误咱们的事业。还有……”她顿了一下,有些羞涩地说,“我给了他们点钱,本来妈不要,后来又要了;说拿这钱回老家,翻修一下房子,等过了年,给咱们准备婚房。”
听到这话,我笑了;其实夏姐,一直都想结婚,毕竟她年龄也不小了,过了年30,那是女人的一道坎。
我就说:“那你们到火车站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我跟两个明争暗吵的秘书,交代了几句就要出门。
可小米却说:“海总,下午还有个会,已经安排完了,您不能擅离职守。”
“我需要你安排吗?别拿鸡毛当令箭!还有,我是你上司,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说完,我转身冷冷地离开了。
到火车站后,我是在候车厅里见到的爸妈。
当时他们老两口,一人旁边放了一个皮箱。应该都是夏姐给买的。
而夏姐就拉着我妈的手。依依不舍地坐在那里。亲的跟一对母女似的。有的时候,人真得看眼缘;就如夏姐和母亲,她们几乎一见如故。
见我过来。我爸就站起来说:“工作那么忙,还来送什么啊?有小沫就够了。”
我伤感地低下头。其实挺对不住他们的;来港城的两天里。我几乎没怎么陪他们;我这个当儿子的,远没有惠子合格。现在连夏姐都比不上了。
我妈也站起来说:“工作是要紧,但也不能忽略了小沫;这次我和你爸回家,准备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过了年。开春选个好日子。你们俩也赶紧把婚结了。不然人家丫头,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多委屈?!”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夏姐;当时她没站起来,一个人羞涩地低着头;我说:“行。你们老两口安排吧;只要是和我姐结婚,怎么安排我都没意见。”
她抬起头。笑了;洁白的牙齿特别整齐,脸和嘴唇。泛着一阵红晕。
我想这是她,一直期待的答复吧;也是我心里。一直想给她的承诺。
父母进检票口的时候,夏姐还哭了。眼泪汪汪地说,过年一定去老家过,还要吃我妈包的饺子。
母亲说她等着,过年的时候,还要带着夏姐,去乡下田里挖荠菜,做饺子馅儿。
人巢涌动,爸妈消失在了检票口;夏姐转过身,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哽咽地哭了……
我摸着她光滑的头发,安慰她说:“傻瓜,哭什么啊?又不是不见面了。”
她咬着嘴唇,轻轻打着我的胸口说:“就是想哭,不要你管。”
我想那时候,我是没法理解她的情绪的;因为夏姐,早已经没有父母了。
回来的路上,天气格外晴好,夕阳洒在宽阔的路上,夏日的风吹来,让人一阵神清气爽。
其实算算时间,我和夏姐好久没有这样,悠闲地独处了。
她开车把我带到超市,我俩手挽手,推着购物车,就如周围所有的情侣一样,享受着二人的甜蜜。
买东西的时候,她还说:“小欧,真想和你一起,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啊!下了班,两个人一起逛街、买东西,偶尔还能看到夕阳。生活不用太累,也不用考虑太多烦心的事,就像初恋的年轻人一样。”
我微微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我何尝不想?只是方毅一天不完蛋,这样的日子,就一天不会到来。
所以我必须要在林家,站稳脚跟!只要我掌控了华兴集团,就是给方毅一百个胆,也不敢再动歹心!那个时候,只有我算计他的份儿。
回到港西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夏姐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带着我,去了离小区不远的沙滩。
下了车,她拉着我的手说:“来过这儿吗?”
我摇头说:“没有,只是在楼上看过。”
她眯着眼睛仰起头,海风吹来,沁人心脾;她说:“怎么样?凉快吧?!”
坐在沙滩上,我挠头笑着说:“嗯,比吹空调舒服。”说完,我想了一下又说,“对了姐,最近蓝海集团,有什么新的动作吗?”
听我提工作上的事,她有些不开心,但只是一闪即逝;“没有!似乎旧城改造项目,竞争失败以后,蓝海整个集团,瞬间就沉寂了下来,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我皱着眉,掏出烟深吸了一口说:“这不符合方毅的性格啊?”
我们都知道,方毅是那种攻击性特别强的男人,他在我手里栽了跟头,绝不会忍气吞声的。
夏姐手抱着膝盖,下巴压在上面,很忧虑地说:“我也很担心这事儿,蓝海毕竟获得了注资,按照常理来说,应该着急发展业务才对;可现在,他们仍旧按部就班,并没有太大的活动。你说,会不会是方毅,受到了打击,意志消沉了?”
深吸了一口烟,我抓着海滩上的沙子,轻轻揉撵着;方毅绝不是那种,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能追夏姐十年,就足以证明他的韧性。
而蓝海集团的沉寂,更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狮子;而性格荫险的方毅,肯定正密谋布局另一个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是什么呢?没有毛子提供消息,我几乎两眼一抹黑。
“不说他了!”夏姐长舒一口气,朝我一笑说,“你这个大老板,在华兴干得怎么样?”
“别提了,就一个小经理而已。而且小姨和小舅,貌似都对继承权有想法,各自给我找了个秘书,其实就是监视我。”我躺在她的腿上,卸去一身的疲惫,静静地享受着海风。
她给我揉着眉心,很温柔地说:“林总应该不会吧?她看上去挺好的啊?人也很实在。”
我摇摇头,人心隔肚皮,谁能说得准?本来小姨和小舅,就够我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个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