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冷冷一笑,竟然猛地抽出裤腰带,一下子抽在了孙成脸上!
“啪!”那一下猝不及防,孙成肥硕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条红印儿。
“你还知道自己是局长?港城政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一边说,他抡着腰带,抽得孙成满屋乱窜。而更令我震惊的是,在场那么多大人物,竟然没一个,要上去制止的。
后来孙成捂着脑袋,缩在墙角里,扯着嗓门说:“老东西!你早就退休了,还以为自己是**吗?我敬重你,才让你打两下;要是把我逼急了,小心我告你!”
“就凭你?”老人不打了,他的身体貌似不大好,捂嘴咳嗽了两声又说,“孙成,你太给政府丢人了!当初你没关系、没背景,我看你努力,一手把你提拔了上来;没想到现在,你竟然变成了这模样!”
孙成立刻说:“是,您提拔我,我感激您!可您不分青红皂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待老人说话,后面的肖市长,手里拿着手机,走到孙成面前,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视频是我录的,孙成栽赃陷害的全过程,几乎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看到最后,孙成直接傻眼了;他张着嘴,可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却说不上来一个字。
“孙成,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肖市长的脸色,特别不好;毕竟孙成是他的下属,这简直是往他脸上抹黑。
可那个孙成,不但不悔过,竟然猛地转过头,神色怨毒地看着我说:“小杂碎,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栽在你手里,我他妈憋屈!等着吧,早晚有人会弄你的!”
这个时候,林总也走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孙成,你一点都不憋屈,你知道这小子是谁吗?”
孙成往地上一躺,一副爱咋咋地样子,冷冷一笑说:“一个乡巴佬而已,还有那个姓夏的小贱人;玩儿了一辈子鹰,这次竟然让两个小喽喽,给啄瞎了眼,我孙成认栽!”
“他是我外孙,姓夏的妮子,是我外孙媳妇!”老人没有看我,而是极度感伤地仰起头,不屑地瞥了孙成一眼。
“什么?!”那一刻,不仅是孙成,就连身后那群人,都震惊了!
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我,我则指着孙成说:“这件事,是蓝海集团的方毅,指使你干的吧?!”
孙成满脸惊讶地看着我,却久久没说出一句话;林总就拉了拉我说:“行了小欧,剩下的交给丨警丨察来审吧,夏沫那妮子,已经出来了,正在门口等着呢。”
听到这消息,我的心微微一松;转过身,我没搭理众人震撼的目光,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出来之后,天已经黑透了,我的心情特别不好;因为刚才,我看到了当年那个,伤害我父母的人。
其实我心里,也算不上恨吧,毕竟当年那些事,我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而且也过去很久了;但我却对他,有种本能地排斥,这可能源于,我一直站在父母的立场上,去看待他。
到门口的时候,夏姐正坐在台阶上等我;我一笑说:“哎!傻妮子,被吓坏了吧?!”
她猛地转过头,起身就抱住我,大哭着说:“小欧!姐都怕死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个夜晚,我和夏姐紧紧相拥;想想这件事,若不是我长了个心眼儿。或许我们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摸着夏姐憔悴的脸。我抿嘴一笑说:“姐,在里面的时候,他们没为难你吧?”
她摇摇头说:“没有。进去以后,就被关了起来;后来稀里糊涂地。又被放了出来。”
我点点头。想来他们也不会,为难夏姐一个女人;她赶紧又问我:“你呢?他们怎么你了吗?”
“挨了顿揍。方毅带人过去打的;不过没事,跟挠痒痒似的。”我风轻云淡地说着,其实胸口还在隐隐作疼。
“方毅。他就是个人渣!”夏姐捏着小拳头。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不远处,朝我们走来了一群人。
我赶紧拉着夏姐说:“走吧,咱们回家。”
可还没转过身。林总就立刻跑来说:“小欧,你等一下。”
我还要走。夏姐拽了我一下说:“小欧,林总叫你呢!”
林总跑到我面前。喘了两口气说:“小欧,你姥爷想见见你。”
我刚要拒绝。她立刻又说,“他年纪大了!而且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你还是见见吧;毕竟是血脉亲情。说不准哪天,你想见都见不上了。”
低着头,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其实从小,我就特别羡慕人家有姥姥、姥爷,而且过年的时候,小伙伴都走亲戚,只有我和惠子,窝在家里。
那几乎成了我童年时的渴望,而“姥爷”这个人,在我幼小的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如今,我们有幸相见,中间却掺杂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所以我矛盾在了那里,到底是见,还是不见?他就在我身后的不远处……
不一会儿,市里领导都走了;我想我也该走了吧,省得一会儿,真见了面,怪尴尬的。
拉着夏姐的手,我刚要走,却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声音:“小欧,我不配做你的姥爷!更不配,为人父母……”
那一刻,不知为何,我的心竟莫名地一颤,鼻子里酸酸的。
他似乎是哭了,声音特别颤抖地说:“帮我跟你妈带个话,若有来生,我还做她爸!到那时,我一定不再难为她,她愿意干什么、想嫁给谁,我都支持、都同意!只要…只要她能原谅今生,我做的那些混蛋事!”
我仰起头,控着眼里的泪,紧紧攥着夏姐的手说:“你配不配做姥爷,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也没那个资格。有些话,您还是跟我爸妈说吧,我代表不了他们。”
说完,我拉着夏姐,直接上了车。
一路上,夏姐知道,我不愿提及这件事,她也很善解人意,从不干涉我和林家的事。
开着车,她一笑说:“哎,你知道吗?被关进去的时候,我都吓死了!我真的以为,咱们这辈子,都要在大牢里过了呢!”
讲到这里,她还一本正经地说:“我都打算好了,要是真被判了刑,进了监狱;我就每周给你写信,刚好你也在监狱里,咱们可以通过书信,来探讨蹲监狱的心得。”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说,“姐,你的心还真大,连怎么在牢里生活,都规划好了!”
她抿着嘴,轻轻打了我一下,接着一笑说:“还是你小子机灵,都学会偷拍了。”
我淡淡一笑,转头望向了窗外的夜色;可能是这些年,栽的跟头多了吧,所以现在,我做任何事,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再也没有年轻时,那股子什么都不顾的闯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