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醒醒啊,你不能这样,雪原寒风刺骨,你这样一定会冻坏的。”杜子长在嘟嘟自语,他恨不得一步跨越空间,来到赵诗蔓的身边,与她分担这无尽的痛苦。
然而,这是空间的距离,这更是生与死的距离,生死契阔,却不能与子偕老。
那一刻,无尽的绝望在撕扯着杜子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诗蔓终于站起身,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远方,出现了两个萧瑟的身影。
他们赫然是霍伯豪和青木。
两人很快地出现在赵诗蔓面前,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霍伯豪终于轻叹一声,“青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青木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赵诗蔓忽然叫住他们,“你们是来寻找我爸报仇的吗?”
青木和霍伯豪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怎么来回答赵诗蔓。
“我爸他已经走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代替他。”赵诗蔓说的很坚决。
霍伯豪摇摇头,“不,孩子,我们只是想到这里来看看故人,现在,知道他们都很好,我们很高兴,孩子,快点回去吧,子长还在等着你,槐树花派也在等着你。”
青木说:“现在,槐树花派正在清除同一会的余孽,张小姐希望你能早日回去。”
二人说完,再次扬长而去,茫茫的雪原,两个身影竟然不再孤单。
杜子长和章小菲同时轻叹一声,青木与四大强者纠缠半生,最后却能与霍伯豪相逢一笑泯恩仇,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赵诗蔓终于站起身,她素手一挥,面前的小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隙,裂隙正好在范蔚婕和公孙杰埋骨之处的对面。然后,她神识一动,赵邦才已经飞向了那个裂隙,她素手再挥,小山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嗷——”雪狼群发出一声低吼的叫声,像是在对逝者的哀悼。赵诗蔓回过头来,轻轻地走到雪狼间,蹲下身,在雪狼雪白的身抚摸着。
一只只雪狼像最温驯的小狗在她的身蹭来蹭去。
良久之后,赵诗蔓站起身,对雪狼挥挥手说:“我的亲人他们长眠于此,有劳你们在这里守护,以后,我每年都会来看你们的!”
“嗷!”雪狼的叫声竟然是依依不舍。
“妹,你要去哪?”杜子长在轻声地叫唤。
赵诗蔓回过身,杜子长感觉她的目光正在看向自己,深情流露,“哥,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杜子长和章小菲一直紧紧地盯着赵诗蔓。
赵诗蔓从身边取出五彩滑翔机,刹时,一朵五彩的云便在天空飞翔。
“妹,你现在的境界应该也是半圣级别吧。”杜子长在想,赵诗蔓在得到了她爸爸赵邦才的全部修为后,境界早已超越了回光的巅峰。
“小蔓真了不起。”章小菲幽幽叹息一声,“子长,我更加愧对小蔓她们啦。”
“不,小菲姐,有些事情,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也许这是命运在捉弄我们吧!我想,我的妹和小涵她们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不,子长,你不知道,爱是自私的,我,我现在感到我好卑鄙。”
“别,小菲,其实卑鄙的人应该是我,是我亵渎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来自黑暗空间的波动仍然在继续,可见三妖是多么的持之以恒。
赵诗蔓驾驶着五彩的滑翔机,很快地来到了雾蒙山,她收了滑翔机,漫步在苍茫的雾蒙山。
杜子长的心在滴血,因为,赵诗蔓所走的路线正是当日他与她一起走过的地方。
“妹,我知道你放不下我,可是,我又何尝有一天放下你呢!”
赵诗蔓踏遍雾蒙山,又飞向了卧龙谷,这一次,她并没有落到地面,而是一次次地在卧龙谷方盘旋。
最后,她来到了幽篁居,她看到了槐树花派众多的精英,她也看到了路柏顿,这个当世门第一大家。
路柏顿的身后跟着苌怀玉,英达来,余燕等一次深入同一会的人,还有陈星,这个省城特别行动处的处长。
当然还有很多丨警丨察,他们由汪风带队,李平和磊磊,李明也位列其。
幽篁居茂密的竹林在路柏顿的指挥下,很快成为一片废墟。
沈先生站在一排小屋前,他紧紧地盯着路柏顿,这时候,冯云飞和明小娟夫妻出现了,岁寒三友再次重逢,沈明月却没有说一句话,而是飞向了他身后的群山之。冯云飞和明小娟一路相随。
展熊飞和萧南坡的身影也是飞逝而去。
赵诗蔓没有停留,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有张子涵在这里主持,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好呢?她甚至并没有去找张子涵,谁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杜子长却明白,经此一役,同一会算是彻底地完蛋了,还剩下那个南方帝豪集团,纵然有经天纬地,它们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赵诗蔓又飞向了断石村。现在的断石村已经大为改观,一野群猪被隔离开来,它们现在已经成了游人们最喜爱观看的节目,特别是它们抓刀鱼的样子,萌翻了一批又一批的小游客。
杜子长想起三年前与赵诗蔓在断石的种种经历,不由痴了。
画面赵诗蔓也是痴痴地停在空,她在笑,然而,笑容还在脸,她又是泪落如雨。
这样,赵诗蔓哭一会,笑一会,又发一阵呆。杜子长也与她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发呆。
然后,赵诗蔓又向大江边飞去。
前面是一座小山,山茂林修竹。
杜子长恍惚又回到了那一天,雪域雄狮在那座小山燃起了狼烟,以后,他们便与这座小山有了不解之缘。
“哥,这座小山郁郁葱葱,修竹成林,我看不如叫它郁林山吧。”
从此这座江边小山便被命名为郁林山。
这里也是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故事最多的地方。想来,赵诗蔓与杜子长一样,郁林山都是他们最为留恋的地方。
赵诗蔓静静地伫立在山顶那块大石,她的双眸凝视着滔滔的大江。
杜子长也是呆呆地凝望着大江。
“哥,你在哪?你知道我在想你吗?哥,你总不理妹,妹好想好想你!”
“妹,哥也好想好想你!”杜子长恨不得一下子跳到赵诗蔓身边。
忽然,赵诗蔓对着滔滔的大江,轻轻地说:“哥,我知道你最喜欢听妹为你唱歌啦,妹再为你唱那一首我们最喜欢的《青春流香》好不好!哥,我知道你喜欢,可是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哥,你好坏哟。”
赵诗蔓在轻声地吟唱。
杜子长和章小菲也在轻声是唱:
是风的记忆浪漫了爱的誓言
是云的胶着唤醒了梦的空间
曾经
我甩起秀发对着往事轻诉离肠
曾经
我随着节拍笑看人间潮起潮落
仿佛智者的眼眸看透一切春秋
所有的故事一起律动不一样的心情
欢快的旋律一变而成缠绵绯侧,让人不忍卒听。
赵诗蔓甜润的声音渐渐地哽咽,到后来,终于泣不成声。
杜子长早已心痛欲裂,章小菲也是泪流满面。
然而,在这时候,大江面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穿透滚滚浪涛,一直飞到郁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