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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给他们留了个带卫生间的大床房间,还带有几分祝福的意思。易冰订房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就订了一个房间。直到入住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过木晨光并没有说什么,两人很自然地住在了一起。
坝上的饭菜很贵,朋友却只收一半饭前,当然无论收多少易冰都不会再让木晨光掏一分钱了,他几乎包了所有的费用,他就想反正这些钱来的不干净,花起来很大方,只要木晨光嫌这些钱脏就成。
木晨光对自己和别人看的都很清楚,他答应易冰同来坝上并不是她又爱上易冰了,也不是试图爱他,她不是那种爱吃回头草的人,只要错过了,再努力弥补也会有缺憾,而有缺憾的事情木晨光是不会满意的。从某一方面讲,她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从另一方面讲,她是执拗的人,可是尽管她清楚自己这些特征她也不打算作改变,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缺陷。也许易冰特别喜欢她这一点吧,这年头遇上这么一个坚持自我的女人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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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上的山坡是舒缓的,空气是清新的,天是湛蓝的,云是软白的,还变换着各种形状。易冰就爱躺在某棵白桦树下看白云,头枕着手,把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就像那年,他独自来到坝上,什么起码拍照都没干,就看了7天云,他是喜欢联想的,将军泡子野鸭泡子对岸的白色山岩和远处的起伏的绿色丘陵也能让他联想起某个梦境。
易冰喜欢在路上的感觉,特别是在路上不断发现新鲜事物的快感,以及在路上漫无目的看风景,忽略了自己存在的感觉。他曾经穿过无数个旗和盟,好像对每个地方都有新鲜感在等他,就感觉永远有新鲜的东西在前面等着你他,迫使他一直走下去一样。那种陌生感特别奇妙,谁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谁,再也不用装给谁看。
木晨光也是喜欢旅游的,严格来讲不能说她喜欢旅游,她只是想暂时离开现在这种环境,离开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其实还是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尽管工作很悠闲,生活很优越,自认生活质量很高,木晨光还是感觉到了疲惫,一成不变的生活即便没有任何压力也会让人很累。吴静、薛玲玲说她是吃饱了,她只能笑笑,这种感觉别人理解不了,她也懒得跟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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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坝上似乎还残留一息春寒,早晚特别凉,中午却美好的恰到好处。再加上舒缓的地势无需太多奔波,所以即便玩了一天他们也没感觉有多疲惫。
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两个人的,即便和老朋友许久不见易冰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把酒言欢是哪个上,即便木晨光在他也不愿意,他只想和木晨光单独待在一起,3天太短,他要算计着过。
好像没有谁主动,他们就这样待在一起来,一如去年的疯狂,只有在那个时候易冰才是大胆的,不停呼唤着木晨光的名字,不停地说想死我了想死我了,俩人动情地以老公老婆相称,就像正常的夫妻那样嬉闹、缠绵。
可是一旦身体分离俩人又清醒了,他们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关系,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弹性很大。就像平时的聊天,说话的时候人在眼前,一旦下线又远在天边。思考的过程是痛苦的,于是两人就懒得去想什么,出来玩不就是求个高兴吗,何必跟自己较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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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晨光希望的状态是永远在路上,于是他们只在坝上待了一天就一路向北,去了克什克腾旗。那是木晨光熟悉的地方,她曾经来过好几次。记忆最深的是那个七月的晚上,克什克腾旗上空繁星满天、天河璀璨,这样的景象在城市里是看不到的。一霎那她竟然想定居这样的地方了,可是那只是流星般的想法,等她回到酒店她就全忘了。
两人去了达来诺尔湖,吃了湖鱼,去了阿斯哈图石林,买了点当地的红山玉。天气很美好,旅程很愉快,饭量不大的他们竟然吃了很多东西。易冰还开玩笑把一个戒指般得玉环套在木晨光右手的无名指上,说嫁给我吧,木晨光只是笑了笑,但没有取下来。她没有说这是玩笑吧,也没有取下来还给易冰。刚开始易冰是抱着玩笑的心理,可是给木晨光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竟然当真了,他既希望木晨光当真又希望她认为这是玩笑,出来玩一次不容易,他不想木晨光有什么压力。好在两人都不在提这事了,只是心里忘不掉。
白天是悠闲的,晚上是繁忙的,身体的交流加深了他们的感情,易冰好像有错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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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床上易冰才敢把木晨光当老婆,其它的时候他不是不敢,而是怕引起木晨光的反感,谁叫他那么在乎她呢。木晨光不会不明白这一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明明不爱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却能和他做一切和夫妻有关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对爱麻木了,抑或心灰意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