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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报于太傅赵安,赵安报于北齐安武帝,安武帝素闻元德名声,觉得换成元德也可接受,便欣然同意。

在其过程中赵安为换人请求顺利进行做了大量工作,把元德大大夸了一番,并分析羁留元德比羁留元孝对北齐更有利,因为如果元德将来登南陈九五,北齐必多一劲敌。

其实南陈早就每年贿赂赵安大量财宝,南陈北齐和谈赵安向安武帝请求的。对于权臣加红人来讲,在不影响国家利益的前提下,接受别国的贿赂似乎并无不妥。

元德身边有个小黄门潘机,为人忠厚勤快,也不失机灵,小元德3岁,自小就进宫伴元德玩耍读书,侍奉元德甚为得力。在伴元德读书的时候也暗中偷学诗书,在元德的熏陶下还练的一手好字,也做的一手江南好菜。元德和他日夜相处,竟生出半奴半弟的感情,心中有些心思也偶尔说给他听,潘机也颇为善解人意。于是元德要潘机一同前往北齐,也还一路有个照应,潘机自是不敢说半个不字,心里也对元德如此厚爱心存感激。潘机至孝,在见过母亲后母子二人垂泪惜别,似乎生离死别一般。

孝武帝十年10月1日,在北齐使者的监视下,元德、偕安阳公主远嫁北齐,南陈派五千甲士护卫,孝武帝和皇后送至城门。皇后、安阳公主相拥而泣,久久不绝。

皇后交待元德:“元德,芯蕊虽然不是你一母同胞,但自幼就对你疼爱有加,你身为男儿,要多照顾姐姐一些,我再次拜托了。”

元德急忙下跪,泣言到:“母后言重了,元德自幼受母后、姐姐厚恩,自当涌泉相报。请母后放心,有元德在,定不让姐姐受半点委屈。”

秋风呜咽,黄土漫天,一种别样的悲凉笼罩这支特殊的队伍。北齐使团骑在好大的胡马之上,面无表情,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傲气。所有的南陈军士皆神色黯然,虽然名义上是两国和亲,说来是一宗大喜事,可是对南陈来讲,是把长公主当礼物送给北齐皇帝,这不仅是政治上的屈辱,也是心灵的屈辱;是皇家的屈辱,也是南陈的屈辱。

车马人流出帝京,长长的队伍在城楼下鱼贯而出,逶迤前行,宛如一只游动的长蛇。

车马走出城楼的那一刻,元德和安阳公主不禁同时回首怅望,但孝武帝、皇后、母亲、元武、元琪、元孝等人在城楼招手,调皮的元孝还做了个鬼脸。

元孝和安阳公主心中不禁再次潸然泪下,留念顿生,可是已经成行,不可能回头了,只得在心里鞠一捧热泪,纵马北行。

此去北国千里万里,不知前途何料,但觉家国两茫茫,心头不忍思量。迷惘、悲愤、无奈之意涌上心头,化作两行热泪滴落故国的黄土。

(3)

除了今天被大雪阻隔了行程,元德一行走的非常顺利。

这些天来,元德偕安阳公主和北齐来使一路逶迤而行,元德不忍姐姐车马劳顿,每过州郡都要停歇,地方官员为了巴结殿下和公主,顿顿河珍海鲜,奢靡之极。

元德第一次出京,一开始觉得什么都新鲜,郁闷之心也稍微宽慰。可是后来看了路边收获薄粮的农夫衣衫褴褛枯黄憔悴,心里不免惊讶。

在深宫太久,元德对民间之事一无所知,想到在宫中种种奢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读了那么多圣贤之书,竟然敌不过民间一幕来得震撼。不怪元德少见多怪,只怪深宫民间天上地下。元德想和农夫攀谈,竟被官员左右阻拦,元德当北齐使者面不好发火,只好作罢。

元德每次和地方官员会面都很礼遇他们,会留官员谈一下政事军事,在此期间了解了不少关于地方政务和北方割据状况,也知道了草原王者柔然被突厥大败,突厥统一了漠北,突厥三王子是这个过程的最大功臣,也知道了南陈北齐南徐州之战的过程,了解了失败的原因主要是战备松弛,士气不振,而这些,又和父王的扬文抑武的治国策略有直接的关系。

虽然已入10月,南国依然一片葱茏,数点苍黄秋风不紧,可是一到淮河就感觉秋风遒劲,苍凉入心。且淮河两岸是北齐南陈主要战场,战事果然过去了7个月,但依然哀鸿遍地、白骨森森、四陌萧条、人烟稀少。

元德的悲悯之心有加深了许多,也对这次伴公主远嫁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有时候和安阳公主谈谈心,两人感慨万千,埋怨也就略少一点。安阳公主是心安天命的敦厚女子,深得元德敬重,想到安阳公主一女子为国家黎民做出那么大牺牲,心里只觉惭愧,恨不得欲挽天河洗胡沙。

三天后积雪化尽,元德一行继续情爱能行,不日来到淮河边,想起了祖父大破北胡于淮河边,“投鞭断流”成为笑谈,从此北方四分五裂。可是几十年后的今年,一个刚刚立国几十年的北齐就大败南陈。

秋风吹皱宽阔的淮河,激荡着岸边的芦苇,夹岸复连沙,只只摇浪花,雪白的芦苇如同暮年的青丝,让人唏嘘不已、感叹连连,元德和安阳公主不禁再一次回望故国。

“过了河,就身在异国他乡,再看一眼吧。”安阳流着泪对元德说。

“姐姐别怕,有我在,元德不会让姐姐受半点委屈。”元德对安阳说。

这句话元德一路说了无数遍,可是到了淮河岸边,他再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半点豪情壮志,只有满腹的心酸。

“赵太傅已经在对岸迎候多时了,请二殿下偕长公主即刻上岸。”

北齐使者再一次催促,语气不容置疑。

护送将军跪别元德、安阳公主,按协议只能送到这里。

元德和安阳终于踏上大船,大船慢慢向着河对岸飘去,安阳公主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

“河里风大,姐姐进船舱吧。”元德扶着安阳公主进了船舱,厚厚的布帘放下来,

安阳公主突然感觉到害怕,紧紧抓住了元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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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同学聚会引发的风流,无限后悔中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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