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
“坏的啊,就是他妈来我们这过年!”
“啊,是吗?这算什么坏消息,能去说明你们被接受啊,好事啊!靠,太好了!”我说完我发现爸爸妈妈加语诺,都不适应我这样粗糙、狂野而率性般的表达,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只有刚子脸上写着坏笑,弄得我脸通红。
“我们两个自由惯了,一下子他妈来,我天天装淑女,脖子都要装歪了,累死我了!”
我哈哈笑着,想象得出小翠那种囧况。
“说吧,好消息,我强烈需要听好消息!”
“小鸥,你介意再收两个干儿子不?”
“啥意思?有了?”
“嗯哪,tmd,不仅有了,还高产,是双胞胎,让他老娘以后怎么活啊……”
我大笑,“真的啊?靠,你家真是地好收成好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饭桌,站在院子里了。我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肆无忌惮恐怕是老妈接受不了的。“啥绝招啊,不整拉到,一整就俩!”
“机关枪呗!百发百中!”
哈哈,我和小翠说话的时候每一次都从心底里开心得不得了,刚子总是说我和小翠聊天的时候,一笑起来都能看见嗓子眼!我也说和刚子说话不用打出租,一下子就把人吹走了!
“大肚婆,现在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
“那怎么才告诉我!”
“哎,前段日子我老闹心了,我们两个没房子没地的,你说结婚他妈都不同意,在整个孩子怎么活,你也知道我,我也不咋喜欢小孩,但是他坚持,尤其这次还两小命……”
“行啊,你俩,你俩这先上船后补票的,一下整的就是宇宙飞船的还双人票……”
小翠咯咯乐着!
“那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不知道,我无所谓,他妈要不让结,那以后也别认孙子!tnnd,看到时候谁是孙子!”
这事儿我是相信小翠说得到做得到!
“得了,都要当妈的人了,好好和婆婆处着吧,也许人家这次来过年就是和你缓和矛盾,你别好歹不知!”
“你哪伙的啊,是不是和刚子在一起久了都缺心眼了啊!”
“嗯,不是缺,是没心眼了!”
“你们打算啥时候啊,要不咱一起吧?”
“谁和你一起啊,你那都扣个锅底了还好意思和我咱一起啊,小翠,我现在发现你太强大了,我要向你学习!”
“你找和我学,找好了,生命的真谛是什么?生命灿烂而辉煌的成功真谛是什么?”
“姐姐,不是吧,上哲学课啊?”
“就是一坚持,二不要脸,三坚持不要脸!”
“那你来吧,我的小脸我还是要着吧!”
我们两个一起哈哈大笑。
“姥姥问你吃不吃了?”小语诺出来喊我,我点点头。
“小鸥,你赶紧吃饭去吧,替我给叔叔阿姨还有你家缺心眼的刚子拜个早年带个好……”
“知道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哎呀,我珍惜我你能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看看你!”
“嘿嘿,想我就来北京,我带你逛逛首都。”
“我想总有机会的,不说了,别再一天大大咧咧了,干啥都小心点……”
“哎呀,小鸥,我现在一跟你说话太没有感觉了,就像找个妈似的怎么那么啰嗦……”
朋友之间的琐碎就是那么的无边无际。小翠做事总是出马一条枪,她总是可以恨得痛彻心扉,爱得排山倒海,我曾崇拜过她的性格,可是我也畏惧生活所回馈的那种后果。多少的伤痛淋漓能换得回磐涅重生?
“怎么唠得没玩没了,这菜都凉了!”
“程婶,你不知道,她俩在一起说话简直就是狗皮袜子没反正,捧着电话就熬粥……”刚子还在添油加醋,我冲他瞪眼睛。
我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来,老爸老妈,祝你们身体健健康康,在家平平安安!”
“程叔,程婶,祝你们健康!”
我和刚子一起举杯敬爸爸妈妈。
“好,好,谢谢,谢谢,我也祝你们在外工作顺利!”爸爸笑得合不拢嘴,倒是妈妈表情一直沾着喜悦带着忧虑。
“小郑,我单敬你,如果没有你,也许就没有我们家的今天!”爸爸说得实在而沉重。
“程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一些事情也许就是天意吧!程叔,程婶,我这次来,当着明人也不说暗话,我也是想征求你们同意,我想和小鸥结婚,我有过不完美的婚史,也许我年龄和小鸥有点差距,但是,请你们放心,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我从没想过刚子会在爹妈面前慷慨陈词这些,妈妈的脸表情顿时僵硬而寡淡下来,我应更体味得出妈妈的担心。
“小郑啊,这个问题我们尊总小鸥的意见。但是,男人,要记住珍惜和担当!我闺女吃了不少苦了,我希望她下辈子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就好!”
刚子听见老爸这么说仿佛拿了通关文牒,喜上眉梢般把杯里的酒一仰而尽!
我总是不经意间就回望这一场兜兜转转的情节,像是一场设计完美的故事,总是让人喋喋不休唏嘘不已的感慨每一个意外。而在这一场模糊不清的未知里,我曾紧闭尘封心门,我曾叹息造化弄人,在每一道时光留下的疤痕里,我曾忐忑、焦虑、忙乱甚至坍塌。而正是这样疼痛的敏锐,让我总是在惊醒里看清陌生的自己,在每一道清澈的泪水里,让它冲抵出藏匿在我心深处的汩汩暖意。在这繁琐的人间俗尘里,一些事为伤你而来,一些人为爱你而生。闭目浅笑时,细想那些徒劳的捉弄无非是一场修心的铺垫。一些境遇,一念之间,便是涣然冰释。而我,也正渐渐的钟爱这种豁然的另一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