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如果他没家呢?”
“傻孩子,你就一天啊别哄妈开心了,妈妈啊糊涂了那么多年,想着好容易真是醒了,所以什么事情都看得开,有你们两个好好的妈就没啥惦记和不知足的了!”
“妈,我见过他了!”我相信这是一枚丨炸丨弹,炸开妈妈翻尘的记忆,我相信这是一枚鱼雷,掀起翻滚的波浪澎湃于心!
“你,你见过他?他找到你了?……”
妈妈有些惊愕,从而语无伦次。
“我见他的时候并不知道,是我去云南旅游的时候穆一鸣安排的,那时候他知道我是他女儿,可是我不知道他是我爸。我知道是这次你来,穆一鸣把他从云南接来了,他很想见你,但是怕你刚刚好病,怕对你打击太大……”
“你见他了?哦,他知道我病了?他知道我病好了?……”
一时间,我有些害怕,妈妈这样没头没脑的说话,让我紧张而慌乱。
“妈,妈,”我摇着她的手,“你没事吧,没事吧”
妈妈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远处的斜阳,这目光太熟悉让我太害怕。
“妈——”随着我的喊声,我看见了妈妈那顺势而行的汩汩热泪。
“妈,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不都说了看得开了,想得明白了,你别这样啊,你别这样……”
她默不作声的哭让我举手无措,心慌意乱。我只顾用手给她擦着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彷佛梦游了一场一般,神魂归窍。
“傻丫头,别为妈担心。妈也是觉得这心里憋屈的太久了,就想哭出来就好了,就好了!”
“妈,”我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傻丫头,别哭,你别哭!”
我蹲在妈妈的面前,妈妈不停的又帮我擦泪,“你个傻丫头又哭个什么劲,快点起来,咱们溜达溜达。”
我点点头,顺着广场不紧不慢踱着方步。
“妈,他很想见见你,不过也怕你受刺激!”
“我是被刺激醒的,还有什么刺激受不了!”我突然被妈妈的这句弄的破涕为笑,甚至感觉着妈妈心里的那份愿意。
“他一直也没结婚”
“这么多年没结婚?”人一但有喜悦溢于脸上的时候是任何其他表情也遮掩不了的。
“没,他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叫程语诺”
“哦,在云南?”
“是,在丽江。一个很美的地方,一个让人去了就不想走的地方”我觉得我说得一本正经,突然就没来由的挂满笑意。“妈,你要不要去看看,要不别回我大姨那了,我带你去丽江吧!”
“你这孩子说说就没正行了,我不想去!”我知道这是一个复苏的过程,抽枝、发芽一般需要季节的给予。
“妈,你是不是得等着八抬大轿来才行?”
“你这孩子越说越不上道了!”
“嘿嘿,不过,妈,”妈安静得扭头看我,“他一条腿没有了,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截肢了,……”
“瘸了?啥时候受得伤?”
“只能拄拐或者坐轮椅,就是离开你那时候去云南缉毒受伤了”
“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都没人照顾就这样瘸着……”
我看得见妈妈开始散发出的关爱和牵念。如果人生用一种残缺可以换来一份圆满,那么谁又能计较出辩证出哪里是所谓的残缺和完美吗?
“妈,你还回大姨那吗?”
“哦,回,回!”
“不想去丽江看看?”
“以后再说吧!”
也许妈妈心里还有过场在横亘,还有记忆在逶迤而来,我一直相信时间的给予,不是淡漠的疗伤,就是丰满的孕育!
不管妈妈暂时回到哪里,我似乎开始相信,甚至已经可以看见有一种奇迹尽管波澜不惊,但却呼啸而至。而这份奇迹的出现,我愿意是相信是因为两个人同时成为了爱情的虔信者,才让这奇迹得以有了靠拢、和弥合。
此刻,我正抬头看这闪烁漫天的星子,忽闪的微弱如呢喃的对白,而叩响我心的低诉,是无从投递的疑问,我和刚子该有怎样的笃信才会有不期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