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急不可待的去找小翠。路上的时候大哥来了电话。
“小欧,在哪呢?”
“哦,我去下超市买点东西。”
“和妈妈通电话了吗?”
“通了,今晚到!”
“我知道,那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
“我已经喊我朋友了,晚上我们就在家吃,”
“哦,那也好,改日我再请,今天坐车然后让你妈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谢谢。”我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有一句我还是补充着说了。“我暂时不想让我妈妈见任何人,我还不敢确定她的精神是否真的正常,或是是不是还能禁受什么打击和刺激!所以......”
“嗯,我明白,小欧,有些事情我喜欢你应该了解,应该我们出来好好谈谈......”
“我到站了,以后再说!”
我其实真的开始变得很懦弱,我发现当一些经历磨钝了我的思想的时候,哪怕一些质疑的事情需要剖析,一些道理需要唇枪舌剑的争辩,我似乎都变得开始夺路而逃,不知道为什么当从无所畏惧变成无所谓的时候,人陷入的是一种麻木的荒芜里。但是一些人一些事,你可以模棱两可的试着囫囵吞枣,而一些真相你却必须需要一个掷地有声的答案,比如事关我的父亲,认与不认,也许我都逃不过需要给他一个辩护的告白,正所谓泅渡在遗憾里也要修得靠岸的圆满。
小翠皱着眉头看我的食谱,“你看看,你家能提供哪几样菜我就省银子了?”
“这社会你是越混越回玄(方言,退化、差劲的意思),这便宜都占我这来了,”
“朋友是啥,就是患难之际见真情,你知道我都交房租了,你不能看着我妈和我一起辟谷吧,”
“少来这套,你说你这菜谱,你这是要给你妈做一顿可口的啊,还是借着你妈来你要解馋啊,可乐鸡翅算了不要做了,现在这鸡激素吃得都跟气吹得似的,水煮鱼算了,老太太做一天车肯定上火还整那么辣干吗......”小翠的小手拿着圆珠笔划拉划拉,结果就剩下一个凉菜——黄瓜拌海蜇皮。
“黄瓜,这个是不是你捐了?”
她斜了我一眼。
“陈晨——”她把大眼哥喊过来,“你看看,小鸥他妈晚上过来,咱们去她家,她是臭鸡蛋做得蛋糕,关键时刻就是废物点心一个,你会做啥拿手的晚上去露两手吧!”
我瞪着眼睛,觉得不带这样的吧,把我损的一文不值,更何况我原本没有打算也喊着大眼哥一起过去的,他们成双成对难免激发大姨和我妈那种与时俱进的话题。
晚上不停的和大姨通着电话,一边问走到哪了,一边说告诉司机辛苦了,不要着急,我们做好饭在家等着。
陈晨真是挺厉害,转眼就是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有色有味。
“小翠,你小心未来的日子像肥婆!”
“肥死我乐意”
“嗯,看出来了,陈晨你也不用精心饲养,这上食的你给整点强大饲料她也不会误了出栏的日子……”
“小鸥,你这怎么卸磨杀驴呢,好歹我让陈晨给你做好饭了,你就这样……”
嘿嘿,我傻笑着。真是看着她对陈晨呼风唤雨,那个甘心情愿,尽管他们之间也有太多前途未卜,但是我开始欣赏小翠这次义无反顾的选择。
我们两个窝在沙发里,手捏着手,心照不宣的各怀心思看着电视,陈晨站在外面的露天小阳台上吸着烟。没来由的小翠挑衅般的唱着《为爱痴狂》,那么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我推了了推她,“不要表错情!”
其实我们都懂。
只是对于我来说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所以我又能作何?
想着昨天兰蔻的选择,今天看着小翠这般坠在情中不可自拔,突然觉得女人真是不仅是个善变的动物,而且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
女人若是真的动了情,她会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如果女人真的就仅仅为了钱,那感情这点东西啊就可怜得连粪土都不如了!
接到司机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是通知我已经下了高速了,我兴奋、喜悦,甚至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于可以承受的范围,竟然觉得有些悬挂般的疲惫。
我和小翠提前下楼准备恭迎了,其实明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人很多时候是把思想存活在自己框定的一种假象意识中,从心里上感受这样似乎时间过的更快,我们的距离更近了。
夜色已经黑压压的袭来,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是黑暗,我和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七扯八扯,无非是她卖菜的宏伟规划,时不时的在八婆一下我的情感心路,不过此刻我却任凭什么也没有心思了,并且让我一再警告千万不要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小翠也点头称是深表还没缺心眼。
随着一束长长的车灯由远及近慢慢靠拢、慢慢驶近、慢慢清晰的时候,我知道妈妈来了!
我迫不及待的往前迎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哭,不会哭,不能哭……就这般不知不觉酸了眼眶,眼泪决堤。
“呵呵,小鸥,两位大姨我可是如数奉还了,你看你高兴才对!”司机看着我,没等我回话,司机接了电话,从语气和对话中我已经判断出是穆一鸣的电话,看来他不敢轻易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