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我似乎过得浑浑噩噩,我们差不多有十天没见,如十年一般把自己深深陷入一张网里。而我不过一只飞虫,挣扎在网中央。只是我依然清醒着自己的倔强,等待还有振翅的飞翔。
每一个静夜,无不例外的盘旋其中。
把各种角色纷繁上演,结局我是一个落魄的导演,因为每一次都让自己泪流满面。
如果时间会是一寄良药,那么我等待它的救赎。
小翠,兴高采烈的来。
我想她的喜悦也许是一种试图的安慰。
“在这怎么样?”
“挺好啊”
“我给你买水果了,我想你肯的一天天自己傻啦吧唧什么都不知道吃”
“我没傻那样”
其实有时候觉得小翠看着没心没肺,突然拎来的水果让我觉得我的满世界似乎只有一个人还在关心我。每天和娟子朝夕相处,可是我们从来不会开玩笑,人和人自己的距离总是情不自禁会有隔阂。尽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就是来看看你这个姑奶奶啊”
我已经不能适应除了他以外还有人再次这样叫我“姑奶奶”。
我低头洗着手里的衣服。
“你下午有空吗?”小翠竟然问的柔声细语,让我很不适应。
“我?有空啊?都是你整天忙赚钱”
“老娘,今天不想赚钱,就想逛街”
“咋地,捡钱包了?”
“本小姐打算捡个老公”
我不知道她一天有多少花花肠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就当她再说疯话。
“等我洗完衣服的,你最好捡俩,分我一个!”
“这个还不容易,三个腿蛤蟆难找,这个一把一把”
她扒着香蕉,自己吃着。
“你买这么多水果干嘛,我一个人吃不了就坏了”
“和同事分着吃”
“小妹,马上考大学了吧,你攒钱吧”
“攒出来了,就等她考完下入取通知书了”
小妹的优秀让小翠有着无比自豪的喜悦,这种喜悦也一样感染着我,“小妹真是厉害,考完试来这吧,咱们带她出去玩玩”
“嗯,我也这么想!最近你去看小杰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杰和小妹成了我们两个说话议题的天仙配一样,说其一必说其二,而人和人的命运是多么的不同,而这种迥异的落差我不知道要耗费多久可以挣脱出来。
“最近你去看小杰了吗?”
“没,很久没去。”我不去不是故意不去,是我还是相信穆一鸣的安排,他告诉我尽可能的低调,不要总去,也不要和小杰提及更多,什么时候顺理成章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再说。所以我一直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大包小裹去,眼泪鼻涕的走。“我给他写信了,我就说工作忙,小杰现在懂事多了,真的长大了,他能像今天这样的心态或许对我的心情也是一种相对的解脱,不然我一辈子也不知道如何去原谅自己!”
“你看这个人,过去的就过去了,怎么总放不下,而且这不也马上一步步都好了吗”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因为我甚至不知道怎么算好,怎么算糟?
我的路滩涂一片像沼泽,而这种跋涉是苦难和勇气,我不知道我需要怎么撑,怎么挨。
我很多时候也担心小杰的未来,就算社会可以宽容他的过去,那么没有一技之长的他可以靠什么存活。他告诉过我刚子去看过他,还给他带些书,他说刚子告诉他先看看修车理论,回头男孩子只要肯吃苦学学这个本领不愁没饭吃。我曾经也对刚子的话言听计从,小杰似乎也觉得刚子说的就是他的未来。
而当我和他成为过去式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渺茫,刚子的话曾经让小杰无比膜拜,也许那是一个男人被男孩的崇拜,而以后我又可以凭借自己给小杰一些什么?
人喜欢徒劳的去想,直到筋疲力尽再幡然领悟,时间只是给你空洞的想,时间还会逼迫你去一步步去融进现实,只有那个时候你也许更清楚要迈哪只脚,要走那条路!抉择,是一种左右互搏的游戏,只是生活需要你有愿赌服输的勇气!
被小翠拉着去逛街,她说她要洗心革命,要变淑女。
“大姐,你以为狐狸修细了尾巴就能当家猫吗?”我瞟了她一眼,我总是说她的脸画的像个调色盘,她说男人没脸没皮的就喜欢这样的斑斓。
我记得我说过她,什么时候遇到色盲,什么时候就有人爱她那张脸了。
她说我要死!
我说我死了都不爱,谁娶家里看着你像用猪血抹的嘴,跟日本舞姬一样!
小翠本不丑,也许就是在那样阴暗里为了一种凸显而不得不浓妆厚抹,甚至上装卸妆你可以当做两个人看。
她说我面如黄蜡,毫无血色,我说为了让你妖娆,我宁愿做死人脸。
“刚子,没来找你?”
“没!”
“你们两个艮种,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他知道你住厂里吗?”
“不知道,你别说你去告诉,那咱俩就永远都别做朋友”
“好好好,我知道!我肯定不能那么嘴欠,他拿金砖来这次我也不说,够意思不?我看你们俩什么时候能得瑟出个头儿”
“现在就是,以后依然他继续他的生活,而且他那么忙碌、那么有钱,小翠,你相信时间能改变人吗?”
“恩,相信!”
“我也信!”
我说得那么坚定而坦诚,但是我却又知道在某个角度我说的那么违心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