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蔡总去了她的办公室。
“小鸥,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嗯?”
“别和我装相,那天我就想问你,不过管师傅在我就没吱声,看你天天这眼睛跟水桃似的,有什么事说说,看看蔡姐能不能帮你?”
“真没有什么,可能就是刚搬新地方我没有休息好”
“你信不着我,是吗?”
“不,不是,你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如何启齿,我真的很难说出口事情的原委。
但是,对于蔡姐对我的种种好意,不说又觉得是一种对不起。
“小鸥,你是不是遇到难题了?家里出事了?”
我拼命摇头,眼泪最近总是不争气的开始变得情不自禁。
“蔡姐,谁都没事,是有些事情我自己想不开”
“我能帮你?”
“谁也帮不了”
“行,你这丫头别在里面了,你觉得说出来能好受,你就和我说,你觉得没必要说,你就去忙你的工作……”
我觉得有些两难,说,我不知从何说起,不说,让蔡姐又误会……
我还是犹豫着说了,因为我觉得也许有一天刚子再来,也许蔡姐会做我的挡箭牌。
“蔡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你这傻孩子,有啥说啥,我没把你当外人,人和人之间有时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的缘分”
我愿意相信蔡姐这话。
“我喜欢了一个人,但是他有家了,所以我想离开他,不想再纠缠了。”
如果生活能像语言一样凝练,如果心情能用文字可以屏蔽,那么又何来这么多忧伤?
蔡姐笑得很淡,因为我说得很轻,但是这种滋味我想她明白。
“傻孩子,他有什么态度?他真爱你吗?还是就因为你年轻,漂亮?”
“蔡姐,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了?原本我以为爱可以无所不能,但是现在我觉得爱百无一能,除了伤害……”
突然觉得爱做名词,可以任由想象,可以争奇斗艳美成奇葩,而作为动词呢?爱得如此疲惫,是一种跋涉荆棘的如刺心尖。
“小鸥,你们谈过吗?”
“已经没有什么可谈了,他娶的是他养父的女儿,他是孤儿被养父养大,他们也算青梅竹马吧,只是那个女的后来念了大学,他一直都是从小到大和养父忙生意,所以一些生活的观念不大一样。但是,他养父临死嘱托给他照顾好她,所以他……其实正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对于他家的细节我从来也没有问过,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有自己的婚姻,他还得继续照顾她,所以我何必继续做那个多余的人。人在一起久了,难免有感情,我们认识时间也不是很长,他们夫妻一场,也不会说没有一点感情的……蔡姐,我真没事,也许就是一时还有点想不开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其实当我决定和蔡姐说的时候就是觉得两种结果,一是换来鄙视,毕竟公众的道德舆论没有谁会宣扬着推崇你去做一个第三者,插播在别人的婚姻里试图纠缠出象征着自己胜利的婚姻;二是一些感慨的同情,毕竟蔡姐不是第三者,但是徘徊在婚姻之外也经历了很久的等待、经过甜恬的认同,我想这种爱却不能的苦痛她会明了。
“小鸥,我比你大很多,但是情感的事情我始终都觉得需要用自己的心去考量去把握。如果值得珍惜,那么就值得争取,如果觉得自己都不开心,那么就走的坚决一些,你要相信,上帝造人的时候,总是早早的把你的另一半给你安排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其实对于这些,我从来都不曾相信!这么多年,现实告诉我的永远都没有那么多瑰丽的期待和梦境。所以我在等着谁都不知道,我又何必在乎是否有个人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呢?!
在心里压了很久的秘密一但说了,不问结果的招供以后觉得人还是有些轻松。好像一个通缉犯一但疲惫了亡命天涯的岁月而突然自首的那种感觉,我想不过如此吧。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未接来电里除了刚子还有老三的。
我犹豫着还是给老三回了电话,我想也说不好刚子就在身边。
“三哥,你打电话找我?”
“小鸥啊,驾照下来了,你方便来取吧!”
我想应该是刚子在,故意这么巧就今天就下了驾照。
“三哥,驾照先放你那吧,你帮我保管一下就好,我没在这儿,出差了”
“行,那我帮你管着,或者什么时候我碰见刚子让他给你捎回去”
是我龌龊的想法误会刚子了,看来不是他有意安排的,就是恰巧老三今天取到驾照而已。
“不用,三哥就先放你吧,我回来的时候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去取吧”
“行,我替你收着,你们又去哪玩了?”
“没有,没有,是我回趟老家,没出去玩”
“我还以为你和刚子又出去玩了,呵呵,那行回来见面说!”
收了线,觉得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惶恐,如果老三遇到刚子,告诉他我回老家了……
越想越乱!
刚子的短信飘了进来。
“小鸥,你是在躲着我是吗?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很累!你故意的是吗?一切你都决定了吗?如果你只是心情不好,需要散散心,那么三天,不,七天够不够?我等你,七天以后你要回来!”
我们认识五个月的时候有这那么浓重的欢颜,而半年的光景转眼人已天涯。他从来没打过这么多字的短信,而每一句都如芒针绢绣成我心里的图腾。
刚子,我不会回来了,我决定了。七天、七个月、七年……我都不会,而我已经决定这段爱就化作我心里最美的图腾,成为我青春里的一场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