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也许所谓臂弯里的温暖,我总是喜欢这样狭隘的理解成就如此这般,我们并排躺着,只是我的脑瓜永远有一个充满暧昧的倾斜角度,歪歪斜斜靠拢他的腋窝。而他可以回旋的小臂弯曲过来,可以抚摸我的头,可以轻触我的脸,甚至还可以刮着我的鼻……
“你们原打算去哪旅游?”我觉得自己对于他的隐私也越来越有探知欲望,情不自禁还是问起。
“也没什么打算,她就说手术以后心情不好,想出去转转,本打算就近的”
“那你怎么没带她去啊,病人是应该散散心心情会好!”我觉得自己也虚伪得开始装裱所谓的善解人意。
“报社的说有个下乡采风活动,正好他就一起去了”
“还和那个编辑吗?”我觉得我问的很傻,但凡叫个男人都该有这种自尊,而我却像八婆一样仿佛在扒一件别人的衣服要看人家屁股上的胎记一般。
“对,也许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我挺感慨刚子的这种释然,毕竟她是他一纸婚书上的合法妻子。
“他那人吧,也许书看多了,喜欢那些小资!”关于对她的评价其实我很少听到。
对于小资,我甚至不知道是她生活的小资,还是打扮的小姿,还是形色具备,还是沉浸在她所谓文学梦里的咬文嚼字般的小资。
“有梦想的女人也许才有资格小资”
“那你有什么梦想……”
“我?我没梦,所以不用想……”
“恩,就这样傻啦吧唧挺好!”
“我很傻吗?”其实人很多时候真的最看不清楚的就是自己,所以往往又真的特别在意你在乎的人所给予的评价。
“偶尔吧,经常还是插个尾巴比猴精”
“那我岂不是退化,还得先长尾巴,然后才能和猴相提并论?!”
刚子哈哈笑。
“对了”
“干嘛,一惊一乍!”
“今天本。拉登死了,我觉得太遗憾了”
“你们有联系?”
“我就打算今天联系来着,他还哦了”
“你这小丫头一天关心的还不少”
“你不觉得他很伟大吗?”
“伟大,当然伟大,名字起得好”
“为啥好?”
“告诉你了,这个时候不要管本。拉登,是笨,拉灯!”
……
63
2011年5月5日星期四天气 晴
傍晚的时候穆一鸣来电话,诚挚邀请晚上要一起去吃饭。
他是一个说话没有喜形于色的人,所以别说电话,就是看他的表情都难猜测出他心里所想,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一定要出去吃饭。
“大哥,有什么喜事?”其实我的言外之意,我以为他会有关于小杰的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对于他的名字我唯一牵念的就是小杰的事情。
“当然,有好事,来了就知道!”
“好,那晚上见!”
我原本及其这样讨厌说话的人,总是模模糊糊。但是或许我一直无能为力去拒绝。
打电话给刚子。
“老大说今天晚上去吃饭?”
“嗯,我接你一起去!”
“为啥,都谁?”
我或许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的卑微和一种不可见人的悲哀,所以我不想张扬得穿梭在他更多的朋友之间。
“没谁,就我们哥几个,今天云姐生日,老大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就把咱都叫去喝点呗……”
“哦,我问他有什么好事,他说有还不告诉我!”
“怕你花钱呗,他说了不让我告诉你,”
也许他们想问题永远都是比我周全,“那云姐喜欢什么?”
“我买好了,到时候你送就行了!”
“哦,那晚上再说吧!”
也许这种场合我只能充当一个颁奖嘉宾。
到座的的确都是我认识的,云姐一直是我羡慕的有着那种女人味。经年不变的韩式大卷,略施粉黛的脸颊,简洁的套裙,细高的鞋跟整体挺拔了人的身姿,精致得让人觉得无可挑剔。
浩子看上去瘦了很多,这次他一个人,落单的寡人也许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我甚至不知道张嘴应该问兰蔻怎样还是该问冷梅,只能笑着说“来了?”
他说,“来了!”
谁说废话是没用的,有些时候我们除了说些废话还能说些什么?
云姐是一个不多言语的女人,所以觉得大家喝酒的气氛有些压抑的不开怀,好像都是在走形式说些冠冕堂皇毫无新意的祝福,我也不例外。
“云姐, 我敬你一杯”我似乎记得当时也是这个包房,几乎我站着也是相同的位置,我具备敬酒的时候紧张的说“我以茶代水……”而今天杯里是实实在在的五粮液,“云姐,我也不会说啥,好听的都被他们说完了,我就祝您永远都这么年轻漂亮,祝你和大哥幸福快乐!”
我相信那一刻我说得无比真诚,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做一个不老的妖精,尽管流光易逝美人迟暮,可是多想成为那个不老的红颜。我知道老大一直对她没有什么承诺,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多少耐心来等待,我也知道在这种等待里的煎熬,和对未知的忐忑犹疑。转身,不舍;而腻守身边,又何日可以修得正果,不枉此生的守候?谁能一直如此慷慨的等待?这何尝不是一种蹂躏?其实,我或许更多的可以理解云姐的那种沉默,我相信她在固守自己的倔强和无奈,所以隐忍着不去表达,而无声里谁能成就这种心甘情愿的美好?
为什么世界里有这么多 灵魂需要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