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乔依岬一共待了三天。每天,乔依-一个以前的渔夫,会带着我到卡梅尔一带转悠。乔依和哈妮都是卡梅尔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们告诉了我许多有关卡梅尔,他们的家族,以及他们自己的故事。在这个时代,你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象他们那样慷慨,友善,好心肠的人。如果你有机会路过卡梅尔岗,请一定在乔依岬停一下,向他们打声招呼,他们是那种你应该去结识的人。
……
在帕斯澳罗伯勒斯,一个纳瓦和印第安人搭上我,一直把我送到了莫哈维。从莫哈维,我在荒漠中走了七天到朗派。我背着二十多公斤重的背包走了两百多公里,脚上磨出四个疼痛的大水泡。
现在刚好是在沙漠中徒步旅行的最好时节,气候温暖,草木新绿,其间开满了黄色的小野花,一切都是如此的美丽。每天晚上,仰望着浩瀚星空,心中只有惊叹满足。
我来到朗派攀登惠特尼峰,它海拔4,418,是美国本土四十八州的最高点。但因为山上雪太厚,当地人试图劝阻过我。可是既然是远道而来,没有道理试都不试就放弃。但我的尝试最终只是让我认识到,我的目标确实难以实现。太遗憾了,我一直以来就盼望着能登上惠特尼峰。尽管我感到有些遗憾没能上去,但至少我尽力了。
……
当我开始这次旅行时,许多朋友们都向我表达了他们的担忧,并且试图劝说我选择更容易些的方式。
搭便车这种旅行方式当然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无常和艰辛;许多时候露宿野外,树林中,沙滩上,沙漠中的灌木丛间。一刻不停地走在风雨中,烈日下,黑暗里。双脚疼痛,腰背酸软,饥渴寒冷,满心焦虑。
但我从没有哪怕一瞬间后悔过,只是感受着旅途中的一切。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大自然,每天清晨在鸟鸣中醒来,行进在人迹罕见的山道上,呼吸着夹杂着森林气息的清风。躺在海边的帐篷里,倾听着海浪阵阵涌上沙滩的涛声。跋涉在沙漠里,眺望着一望无垠的旷野在远方的地平线融入蓝天。登上高山,注视着满月在黄昏中静静地从山峰间升起…
……
在路上我总能听到不同的故事,遇到许多友好美丽的人们。
在乔依岬,当我试图向乔依表示谢意时,乔依说我并不需要要感谢他,因为他年轻时也曾在许多国家旅行过,得到过许多人的帮助,现在他只是把那些得到的善意转送给我。
一个中年拉丁裔妇女在卡梅尔让我上了车。在车上她告诉我她来自洪都拉斯。一路上她向我讲述了她三十年前来美国时的艰难日子,还有她和年轻她二十二岁丈夫间的感人故事。当她在路边放我下来时,给了我她在洪都拉斯家族的地址,让我如果有一天如果去洪都拉斯可以住在她的家。
一个年轻的女子,蒂昂妮,特意专门开车送我到我要去的地方。她说我是她搭载过的第一位搭车客。当我下了她的车时,她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码,让我有紧急情况和她联系。
杰瑞普莱斯,我在北加州遇到的他,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但依然梦想着能够登上珠穆朗玛峰,成为世界上最年长的等顶成员。他会说一些中文,他称他自己为“老疯子”,而称我为“小疯子”。
凯文,一个从圣伯拉地诺来的开朗的电工,当他看到我独自在荒漠中步行时就主动停了下来。他深爱着他的哈雷摩托车,骑着他的哈雷跨越过美国大陆。但他其实得了不治之病。他告诉我“我就要死了,但是死亡并没有吓倒我,它只是激励更加努力的去享受生活。”
现在,我要多讲述一点关于我现在正作为临时志愿人员工作的野驴拯救牧场的故事。我现在就在这里做一名志愿义工。这是一处内华达山脉之麓的牧场。一共有四名工作人员,照料着两百多头毛驴,骡子,马,和许多其它动物。没有一个人领取工资和各种福利,牧场完全依靠捐款维持。
……这个牧场几乎缺少一切需要的东西。没有水电,电话线,每天晚上我们在烛光下吃着简单的食物……
这里的条件不是你们容易想象得到的,但是这里的人们依然对生活充满乐观,并为拯救野驴的事业勤奋工作。
每天晚餐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会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注视着月亮从东边的柯索山脉升起,这个感人的场面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
当我开始旅程时,我希望自己能够积累一些不一般的经验,遇到一些不一样的人。两个半月过去了,我很高兴地说我所得到要比我所希望的更多。除了作为任何一名搭车客都必须忍受的旅途艰辛,我更被路途上遇到的这些事和人所教育,鼓舞,启迪,激励,考验。我对人性善的信念更加坚定,也对自己本身不再怀疑。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真实的自己,它本来或许是被掩藏在了我内心的某处。
每天早上当我醒来时,我总是无法确定晚上我会在什么地方,路上会见到哪些人,遇到哪些事。但我知道我的旅途一定会因为路上那些不期而遇的人们和他们的故事而充满喜悦。
最后,我想用一首我在乔依岬客房的墙上找到的一首古老的梵文诗来结束我这封信:
Looktothisday
foritislife
theverylifeoflife
Initsbriefcourselieall
therealitiesandtruthsofexistence
thejoyofgrowth
thesplendorofaction
thegloryofpower
Foryesterdayisbutamemory
Andtomorrowisonlyavision
Buttodaywelllined
makeseveryyesterdayamemoryofhappiness
andeverytomorrowavisionofhope
Lookwell,therefore,tothisday.
最好的祝福
翔在路上
好不容易又上来了,先谢谢各位的鼓励。这里告诉大家,我现在又回到了黛安娜的牧场,我上面的这一大部分就是在回到牧场的一个月里断断续续写完的。
首先就如windingpath已经给大家讲的一样,当年买牧场的贷款一直无法还清,去年下半年本来是最后期限,若不还清贷款牧场就将被债权人收回拍卖,但在黛安娜的生日那天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一对她从未谋面的夫妇愿意替黛安娜付清贷款。虽然这只是一笔借款,但那对夫妇并没有提任何要求,所以牧场的员工们和这里的所有动物暂时不用担心会失去家园。
牧场的情况和我一年前在的时候相比有了一些变化。犹他克里斯和贝琪都依然如故,新加入了一位志愿义工提姆。
伦敦克里斯在我走之后不久遇到了个麻烦,他犯了一个经典性的错误,有一天他去朗派时泡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其实是结了婚的。就如我在上头文章中说的,朗派是个小镇,这消息很快就人尽皆知,糟糕的是流言也传到了那个女人老公耳朵里,更糟糕的是那女人的老公是个暴汉,据说那家伙扛着枪四处扬言要把克里斯揪出来算帐,于是可怜的伦敦克里斯就在众人不知道时一个人跑了,大家都估计他回了英国,只是谁也没有他的消息,但愿他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