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直想要亲人,现在所有的亲人都没有了,北堂老爷爱的女人死了——他也死了,我只有你了……”
北堂枫别开脸:“我爱你。”
黎七羽张着嘴,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堵住,目光破碎地看着他……
“黎七羽,我爱你。”他的嗓音钝钝地砍在她心口,“不管你是谁……我都无法控制我爱你。”
黎七羽的身体像被钉住,看到他抬手按住微侧的脸,挡住他的眼睛。
滚烫的液体从他尖削的下巴淌下来,然后她看到了,她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泪。
原来北堂枫,也会哭。
“北堂枫……”黎七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揪疼之感让她的泪水也跟着汹涌,到嘴边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可是竟发不出声,竟刹那忘掉了该说的是什么。她从来没有这么乱,这么怕,这么慌过……
这真相来得太突然,她没想到她的身世是这样,他怎么会是她哥哥?
“兄妹情深的画面很感人啊……”门外传来阴戾之声。
北堂枫可怖的目光扫过去,身形及快速地掠过。
黎七羽甚至没看清楚北堂枫是怎么行动的,北堂枫攥紧的拳头,喉间浮动着青筋——危险冷厉的气息致命。
凌燃抬起手,麻丨醉丨针剂猝然射出去一根。
北堂枫宛如跃然扑过去的雄狮,还没靠近凌燃一根头发,身体被针扎了一下。
“对不起了,枫……”凌燃眼神里聚集起莫大的悲伤,“很快结束一切了,马你不会再痛苦了。”
北堂枫身体的力量被抽走,身体晃了一晃:“凌燃,你敢背叛我。”
“不是背叛,反而是永久的跟随……”凌燃走前,“枫,你瘦得不成人形,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么大一帮的兄弟,你说不要不要了,我们都很难过啊。”
北堂枫最后的力气攥住凌燃的颈子。
他抬着手,麻丨醉丨药侵入他全身,他仅有的力气却死死地收紧了五指。
凌燃的脖子被掐住,身后几个保镖冲来:“少主,凌少!”
“都让开,”凌燃低声喊道,“枫心里不舒服,让他发泄。”
几个保镖站在一旁,紧张而持:“少主,我们都是为了给你治病……”
“枫的病最严重不在心脏,严重的是心病,”凌燃扯着唇,因为喉头被掐住脸色一点点涨红,吃力地说道,“明明心脏源近在咫尺,却舍弃了活命的机会。枫,这女人心里没有你,你救过她那么多次,愿意为她去死,她却只有薄夜渊。而且,你们的血缘,这辈子都注定不能在一起……”
“住口!”北堂枫想要加一把力,当场清除叛徒。
他最后的力气却在剥夺,连站稳的力量都没有……
凌燃整张脸通红着,憋着气,却悲伤地笑了……“枫,没关系,我马会让你明白,这世界只有我才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才是最爱你的。”
他伸手摘下北堂枫的手,无力的北堂枫身体往后倒。
凌燃扶住他,紧紧蹩眉喊道:“把少主扶床休息。”
北堂枫气息不稳,愤怒得青筋暴跳,像眼白里怒张着红色血丝,像有血液要滴淌下来……
然而,麻丨醉丨药彻底侵蚀了他的神智,他闭眼陷入黑暗。
凌燃派人把北堂枫扶床,几个提着医药箱的科学家进来了。
站在床边,凌燃凝望北堂枫的眼神,仿佛是这世界最旖旎的恋人:“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这辈子,他守候在北堂枫的身边,但是从来没有被他入眼过。
没关系,很快他要进入北堂枫的眼里,住进北堂枫的心里……
黎七羽浑身打了一记冷战,想起凌燃说过的话,那药的作用是,第一个看到谁,会爱谁。
“凌燃,你不仅疯了,还有病!”
凌燃握起北堂枫一只手贴在他脸,痴痴地凝视着北堂枫的脸,倏而狂笑起来:“我是病了,病入膏肓。不过我还有救,而你和薄夜渊,只能等死了!”
黎七羽被拖下去,丢回之前关押她的房间。
凌燃当然不会让她在场,如果北堂枫醒来,不小心第眼见到的是她,那前功尽弃了!
不仅如此,他让科学家给北堂枫注射了药剂以后,也立刻退下,只留下他在房间守护着……
黎七羽被锁在笼子里,眼神呆滞,想起北堂枫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心都绞起来地疼痛。
她的笼子边,是关着田鼠的小笼子……
她看到那只原本深情似海的雄鼠,已经移情别恋,深深地爱了另一只田鼠。
凌燃说,已经在人的身实验过了。
那北堂枫呢?他醒来后见到凌燃,会真的爱他么……
薄夜渊有没有笨到注射了小天赐带回去的药?他第一眼见到的……很可能是雷克。又也许是小天赐。
老子爱儿子?
那画面不敢想,但是黎七羽有决心,只要她还能回去,一定能改变薄夜渊的心意。
黎七羽胡思乱想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梦到以前,北堂枫带着她在古城,那一段相爱相杀的生活。
她刚被带回来时,北堂枫对她温柔宠爱,她也知道是他救了她……
她渐渐对他倾心的时候,他却忽然变得凶残,对她残虐至极。
黎七羽反抗过,也想过逃,可每次被他折磨得满是伤痕的时候,他又对她很好。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他时而好得天的星星都要摘给她,时而又坏得把她打进深渊地狱。
那段痛和爱的经历,每一步都带着血……
在黎七羽眼里,他是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男人。
她绝望的时候,他宠她爱她。可一旦她把心交出去,他又冷漠以对。
后来,黎七羽妥协了,跪在地俯首称臣地爱他,求他。
他怎么折磨她她都不再抵抗……
她的心脏很不好,身体每况越下,她根本不好好照顾自己,也私下换掉药。
有一天,是个很冷的冬天,她像窗外飘零干枯的树,慢慢走向生命的终结。
在粼粼波光的湖边。
北堂枫脸色冷酷,又说着残忍的话伤害她。哪怕是在做梦,黎七羽的心脏都在绞痛不止。
梦境里她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心脏病剧烈发作……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北堂枫残酷的脸色变了,变得紧张慌乱,从他随身的裤袋里拿出药盒。
他才打开药盖,掐住她的牙关,药盒被她狠狠打开……掉进湖……
【黎七羽——你想死?!】他浑身僵住,眼神空白。
黎七羽按着胸口,苍白地看着他,看他发疯地在她身寻找药盒……
她没有带,她随时做好心脏病猝死的准备。
北堂枫不止一次嘱咐她,身一定要带着药,每天都记得吃药,她心脏手术毕竟才做一年,还在恢复。
他也随时带着药盒,以防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