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派人接近黎七羽,只是远远地观察她的举动,向他报备。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黎七羽忽然紧张起来。
如果查到了小七夜、凌燃,他应该不会这么淡定!
“查到了——没想到查到最大最意外的收获……”他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明暗的火光。
“查到了什么收获?”
薄夜渊无意查到,黎七羽的解离症——参与了催眠治疗——
很有可能她根本不是单纯的性格分裂,她被分裂成天使七羽,是被动过手脚的。
只是,薄夜渊还在调查,事态并没有明朗,而既然她是天使七羽又为什么会拥有黎七羽的记忆。
“黎七羽,是我蠢。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方法?”薄夜渊看着她,深深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回答。
“我听不懂你说的意思,意外收获是什么?”黎七羽不懂,他今晚为什么那么古怪。
薄夜渊看着她发笑,又死死皱起眉。如果失败了,也不过是继续等下去而已。可成功的话……
“很快会有答案了……”他将更多食物放在她餐盘,让她吃。
偏殿,雷克将穿着黑袍的神秘催眠师带来……静静等候……
黎七羽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薄夜渊一直给她放食物,让她吃,他一直看着她,那眼眸沉得她发慌。
黎七羽食之无味,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只能拼命往嘴里塞东西。
水晶吊灯在她眼里晃动,薄夜渊的脸渐渐变成两个重影……
明明只是喝的红酒,却好像醉了。
“薄夜渊……”黎七羽失手打翻了酒杯,不敢置信,“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七羽,睡一觉醒来,我会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肢,薄夜渊将她抱在怀里,“我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你混蛋啊……”
她那么信任他,他居然对她下药。
漫长的黑暗,她像掉进荆棘森林里,迷雾重重走不出去。
好像听到音律,有人在弹奏钢琴……
修长的大手在黑暗按下黑白键,操纵着死亡之音。
黎七羽跌跌撞撞地走,这里是哪,她是谁?薄夜渊,是你吗?放我出去……
砰,她碰撞在玻璃,原来有无形的玻璃囚住她,她挣扎不出去。其实她的意识很清楚,这不过是梦境,她在做梦,只要醒来睁开眼会消失。可她又觉得这像是逃不开的幻觉,她被一个制造出来的梦境镬住。
黑暗她终于看到森林胡泊边,一个黑袍的男人,像法师一样在弹奏黑色钢琴。
催眠师按下最后一个旋律,整个大厅诡异的静,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薄夜渊搂着黎七羽坐在沙发,他的心跳声最剧烈,像一匹烈马——
“醒醒……黎七羽……”他在等她睁开眼,恢复黎七羽的身份。
黎七羽满额都是汗水,在幻境困住,痛苦挣扎着陷入昏睡……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薄夜渊温怒扫向催眠师,该死的该不会又是个技艺不精的江湖术士?
他本来不信这些妖术,被逼到没有办法,才试试的——
“别着急,她的人格在争夺……再等等……”催眠师紧张起来。
“呃……”黎七羽状似痛苦,在他怀里痛苦痉挛,汗水湿透了全身。
薄夜渊攥着她的小手,开始重重地后悔,他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可是没有时间了,她马要嫁给北堂枫,他没有资格去抢婚,他再不做出点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远?
“黎七羽——对不起。”他抱紧她,痛苦到不能自己。
黎七羽被按在他怀里,缓缓睁开眼,迷雾的黑眸逐渐清晰,仿佛这世界最纯净的小鹿。
“好疼……”她被这样紧紧箛着,疼得吸气。
“黎小姐终于醒了!?”一旁的雷克以为催眠术失败,吓得大气不敢出,现在终算松了口气。人醒了好。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扶起来,死死盯着她的眼——
“你走开啦……放开我……”
黎七羽从她纯澈的眼里,看到的是纯净和陌生的光芒,他的心坠落悬崖。
“你弄疼我了!”黎七羽再次抗议。
薄夜渊猛地松了手,像触电一样将她放开,身体退后几步。
她不但没有被唤醒变成“黎七羽”,还整个变回去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
原以为最坏的结果是催眠术失效,黎七羽还是原来的她。
薄夜渊冲过去一把捏住了催眠师的袍子:“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催眠师一脸震惊说:“她身体里潜藏着2个人格,现在我把另一个人格释放出来了,难道不对吗?还是哪里出错了?”
还敢问他哪里出错了?
薄夜渊一拳狠狠揍过去:“不是她——她没有回来!”
“少爷,你冷静点,要是把催眠师打死了,黎小姐怎么变回去?”雷克紧张地劝阻。
薄夜渊高高扬起的拳头捏起,硬生生放下来。
天使七羽从沙发坐起来,揉着脑袋侧过脸看了看眼前的场景——
薄夜渊正盯着她,那张英俊的脸狰狞扭曲。
“是你……”她蹩眉,“每次见到你都很暴力啊,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呢?打人是不对的。”
“……”
“不过,看在是你们把我放出来的份……谢了。”天使七羽猫腰站起来,脚尖一抹油要开溜。
她才冲到门口,拉开门被门外的保镖拦住。
“别让她跑了——”雷克下令,她被挡了回来,门再度合。
天使七羽靠着门,眨巴眨巴大眼睛:“呃……我们不认识吧?其实也没仇啊?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薄夜渊阴沉着脸,丢下催眠师朝她步步走近——
“既然你都救了我了,好人做到底,把我放走吧!”天使七羽可怜巴巴地哀求。
“什么意思?”薄夜渊阴霾地问,“我把你放出来?我救了你?”
“呃?”天使七羽歪头问,“不是你们给我听那个音乐,叫我出来吗?”
“……”
“当初,我也是被带到房间,逼着我听音乐,然后……”天使七羽瞄了一眼钢琴和催眠师。
那黑白钢琴跟普通的不一样,出来的旋律有超声波,当初她偷偷听到谈话过……
“你再说一次?”薄夜渊手按在门,身体重重地压下来,不可置信地问。
他木无表情的脸阴郁至极,看起来很可怕耶……
天使七羽伸出食指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别这么可怕瞪着我嘛……我们不过也见过一次啊。那天我躲在你的衣柜里,也是被人追呀。你不知道我多可怜,每次才出来,被人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