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两年半的医生,试过所有的办法,但是都没有唤醒心底的另一个人。
黎七羽这个性格刚觉醒时,她还懵懂无知,不懂人间情感,不懂疼痛,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可随着她经历得越多,她越有自我的思维。
她是黎七羽,她的智商不会因为性格改变而消失。
所以北堂枫做的那些事,全都瞒着她,她还是知道了……
只是,黎七羽会微笑着假装她依然天真、单纯,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
“美人七七,你不开心啦?”小天赐着急起来。
黎七羽挽起微笑,笑得莹莹得美丽,勾勾小家伙的小鼻子:“是很像……不过,我不是她呢。”
假装……她一点也不在意,没有被刺伤呢。
别墅里的灯,早在皮艇抵达的时候亮起来了,痛彻剔透。
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黎七羽在奢华的大厅里走着,看到墙挂着她的油画,每一副角下都有薄夜渊的签名和日期。
黎七羽蹩起眉,她重生了,过去的人格已经不复存在……所以,过去爱她的人,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只不过,这孩子该不会是她以前的儿子吧?
黎七羽诧异,可一转眼小家伙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天赐吧嗒吧嗒走去敞开式厨房,推开一整面墙的冰箱,拿出两瓶冷饮。
这别墅没人住,但每三天都有佣人过来打扫卫生,保证每间房干净通风……
冰箱里并没有新鲜食材,不过饮用水、果饮这些易存放的饮品还是有的。
没有佣人,小天赐充当佣人,抱着饮料跑回来:“美人七七——这个房叽——你喜不喜欢?”
黎七羽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下的大海,闻言转身看到他,嘴角勾笑:“嗯。”
“那送给你啦!”听到喜欢,小天赐高兴得眯眼。
从今天起,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黎七羽心情复杂,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原本想留下小家伙她走的,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地势偏僻,她想出去都打不到车。
虽说车库里有跑车,她总不至于丢下个三岁孩子跑了吧?
晚睡在公主床,小天赐在浴室里洗了半天。在黎七羽担心他是不是掉马桶的时候,他扭扭捏捏地穿着浴袍出来了,小脸羞怯得红彤彤的。
默默地爬到黎七羽身边,默默地扯着被子盖在鼻子以的部分,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胖胖的小爪子。
黎七羽瞅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关灯了?”
“嗯——”小天赐幸福得甜蜜蜜,七七真好,没有赶他下床耶。
灯一黑,黎七羽发现身贴过来肉呼呼的小身子。
小天赐的小胖手紧紧抱着她,糯糯地问:“美人七七……我醒来后,你还会在嘛?”
“嗯。”
“小天空好怕这是一场美梦,醒来你不见了,我不敢睡……”
“睡吧。”黎七羽翻过身抱着他在怀里,“明早见。”
哈皮蜷在床边,见小主人躺下,这才心满意足睡下。
只是……谁也没想到,半夜会闯入不速客。
黑暗的男人泛着冷气,走进别墅大厅。所有的灯都开着,他的心狂跳着,可是理智拉扯着他,明知道这别墅不可能有人会来。
该死的佣人,走的时候忘记关灯系统?
薄夜渊倒在沙发,睡不着失眠的时候,他通常都是去教堂坐一夜。
可是帝从来没有听过他的祈祷,两年多了,小七夜音讯全无……而黎七羽也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而今天,薄夜渊鬼使神差地来到这个别墅,剧烈地思念她,想她。
从酒柜里拿出几瓶洋酒,倒在高脚玻璃杯……
薄夜渊狠狠地灌了两瓶,身体火热,那颗思念她的心脏也在剧烈地灼一烧,像有把烫铁在火烧火燎一样。
喝醉酒的时候,他更容易梦见她,看到她。
所以薄夜渊爱了酒的味道——
一个人独饮,打开电视荧屏,播放的都是他曾经和黎七羽在一起时录制的cd。
这些画面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倒背如流,闭眼都能回想起来无数无数遍。
可是看不腻,而且每次看得都心脏剧痛。
夜色渐深,酒瓶一个个喝空,屏幕黑屏,已经播放结束了……
薄夜渊口干舌燥,终于感觉到了醉意和困意。
他失眠了几天整个人剧烈地疲惫,扯着领口往楼走去。
这别墅里的一切,都按照黎七羽喜欢的装潢摆设。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们讨论过未来的房子,他画了草稿问她喜欢的方案。他原以为,算他们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她也会等到玻璃之城竣工才离开。
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建设,她走了。
他们在一起相处最快乐的时光,加起来也不到两个月!
起居室的门被重重推开,没有开灯,窗口打开照进来些微的月光……窗纱妙曼地飞舞,海景迤逦。
薄夜渊带着酒气走去,眼眸猩红地撕裂,倒在床。
床是超宽大的size,薄帝一向喜欢大床,睡起来舒服……摆在这个极大的起居室也不显大。
他好像闻到了女人的气味,而且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薄夜渊厌恶女人,所以对女人气味极其敏感,但怪的是,他是受得了黎七羽的……这个房间她从来也没来住过,他却感觉到浓烈的她的味道!
薄夜渊难以疏解地扯着领口,浑身燥热起来。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渴望的感觉了?除非打开黎七羽在酒店和他狂乱的那个夜晚的视频,他才能看出感觉,平时他的身体麻木不仁,他都差点以为他不是男人!
而今晚,女人香气萦绕着他的鼻息,像有女人的手轻轻抚摸他刚硬身躯。
薄夜渊的肌肉奋起,低低地喘一息着。
黎七羽抱着小肉团甜甜睡着,忽然大床动荡,有人倒下来她被惊醒了。
薄夜渊躺在床,纯男性的气息惊得她睁大眼,淡淡的月光下,她适应黑暗的眼看清男人的轮廓,英伦的脸,紧抿的下颌。
黎七羽蹩起眉,是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他来过无数次她的梦里!
黎七羽揉了揉眼,困困的,不会又梦见他了吧?!
薄夜渊喉头起伏着,散发出浓烈酒味,火热的手掌扯开衣服……
衬衣扣子颗颗崩落,他拉开裤链。
黎七羽抱着怀里的小肉包,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这是在做什么梦?好像很真实的样子。
他居然在她面前脱了,不会发生什么吧?怕什么,不过是做个梦而已。可是在梦里背叛北堂枫也不好啊!
很快黎七羽发现她想多了,那男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握住了他自己的……
黎七羽在黑暗扫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虽然看不太清楚,可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薄夜渊越来越炙一热的喘声响在她耳边,黎七羽耳朵燥热起来,开始逐渐地感觉不像是梦境。
“七羽……”薄夜渊沙哑地低吟,想她,声线里都是思念。
黎七羽全身颤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难受。
小天赐感觉地震啦,一直在抖。
模模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深怕黎七羽不见了,抬起头发现她还在,小手紧紧攥着她:“七七……”
大床的某人猛地一僵,脸转过来。
黎七羽拍了拍小天赐的背,抬头时两人的目光在黑暗对应,尴了个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