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紧紧皱着眉,欲言又止:“那你打算怎么办?”
“药还有一个月的分量……我,想尽量多待在薄夜渊身边,陪陪他。我给他的爱太少,陪他的时间也太少了。一个月后,我会要你帮忙,为了薄夜渊你会帮我吧?”黎七羽晶亮的目光看着他。
雷克何其聪明,脸出现了羞愧的表情:“我为以前对你的针锋相对道歉,少爷他实在是太爱你了……”
黎七羽颤抖着闭眼,原来有那么多人爱她,她却一直看不见。
手机响了,是薄夜渊来的电话,一接起手机他慌慌张张地问她在哪?他忙完了事去lk公司,发现她不在!
“我想出去透透气,来街逛逛了。”
“你想逛什么,要逛去医院?!”
黎七羽心脏一紧,既然知道她在医院,他还问她在哪?
“黎七羽,你病了,什么病,我已经到医院大楼门口了!我马到!”
薄夜渊的话吓得黎七羽浑身都苍白了,她抬了抬手,雷克领会地抓起医生交代他不许泄露。
黎七羽打开门走出心脏科,快速地往走廊下走。
薄夜渊的人包围了整个医院,他像黑暗的王者走进大厅,引起人的观望。
不管走到哪,他都是人之焦点……收集着所有目光。
电梯门打开,黎七羽正好看到站在外面等着进来的薄夜渊,她还攥着手机,手机里薄夜渊的声音和现实里的交汇:“我马进电梯了,你那信号不好?”
黎七羽微笑起来,还没朝他的怀抱走过去,大薄帝抬起腿狠狠朝雷克踹下去。
下力十足,雷克腿弯一折跪在地。
“我说过让她留在lk哪也不去,现在这么危险你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向我通报——来医院这么大的事,你竟敢不告诉我。”薄夜渊眼眸里恼火,派了雷克来看着黎七羽是因为信得过,他竟敢不报!
黎七羽拽住他的手:“是我让他不说的。”
“他简直找死——”
“我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不想让你担心。”黎七羽捏住他的下巴,对他黑沉沉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肚子不舒服?怎么会不舒服?吃坏东西了?……还是拉肚子?”顿了顿,薄夜渊死死盯着她问,“有了?”
黎七羽没忍住笑了出来:“医生说太阳很大,有点儿暑。”
“……”薄夜渊搂她在怀里,“什么医生,医术确定没问题?黎七羽你要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黎七羽挽住他的颈子:“我真的没事,今天做了检查。”
薄夜渊还要说什么,她在他的唇瓣吻了两下:“薄夜渊,我们去约会吧!”
一句话,让薄帝的不悦烟消云散……
流宴会厅,蓝色的帷幕铺着长长的宫廷桌,精致的佳肴盛在托盘。
薄夜渊一出现,在场的女人都想尖叫了。
可他身旁带着女伴,从进来他的眼神盯着怀里的女人,再没有心思看别人。
为她亲自夹食,喂她吃东西,她喝过的果汁他转而含进嘴里,在舞池里旋转着跳舞,抱她在怀里弹双人钢琴,看节目的时候抚摸她的长发,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吻她……薄夜渊今晚的殷勤让人简直不敢置信。
这是那个面无表情、冷酷嗜血的薄帝吗?
薄夜渊从身后拥着黎七羽打情侣桌球,每次她进了球,他捏起她娇俏的下巴长长地深吻一枚作为奖励,全然不顾在场人的目光。
黎七羽感觉那些女孩的眼睛都嫉妒红了,她微微一笑问:“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
“让她们羡慕你,却不敢动你。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宠儿,有我为你撑腰!”薄夜渊定定地说,像一个孩子得到宝物,恨不得拿出去给所有人炫耀,宣告这是他的所属。怕她身没刻下他薄夜渊的名字,被别的男人偷走了。
黎七羽轻笑,没想到薄夜渊也会这样充满不安全感……
不过,以前他基本不带他去公众场合,现在却恨不得给所有人介绍。
连着几天,薄夜渊带着黎七羽去遍了滨城所有的流贵族场合,在那些少爷千金面前招摇过市,大秀恩爱。
而那些暗戳戳想挤兑黎七羽的人,大薄帝会把泼过来的水烧开了还回去。
不小心碰她一下,对方被撞出十米远;
不小心踩她脚,对方的腿打到骨折;
不小心说她坏话被听见,呵呵针线伺候……
仅仅几天内,薄夜渊被套了“宠妻大帝”“炫妻狂魔”的称号。
他张口闭口都是情话信手拈来,脸皮也越来越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调一情毫无压力。如果有人赞美她,薄帝会夸他自己还自豪,奖!讨好她、巴结她的女人,奖!
是个人都能看出薄夜渊走火入魔了,像被黎七羽施了妖法,连黎七羽都很不习惯对她这样唯命是从的薄夜渊!
他时刻都在想办法取悦她,生怕她不高兴……
黎七羽看到这样的薄夜渊很心酸,他爱得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了!
“黎小姐,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宴会厅的侍应生穿过大厅,端送饮品给她,下面垫着信笺。
薄夜渊正背对着她在窗边打电话,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让她别乱跑。
黎七羽皱起眉,接过果汁和信笺……
“那人让我转告你,别让薄先生看见了。”侍应生嘱咐道,端着托盘离开了。
黎七羽看了一眼薄夜渊,快速打开信笺封口,才看到一张照片浑身的血液冷凝了。
是小七夜——
他痛苦地举起小手,小粉团的脸因为痛苦嚎哭起来,右手的食指被切掉了,鲜血沾染着他小小的手指。
黎七羽头晕目眩,差点要昏倒过去。
相片后面有字体:
【放我们夫人、小姐自由,否则下次是整只右手。如果让薄先生知道,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黎七羽抿着苍白的唇,眼泪疯狂地滴淌下来。
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小七夜还在受苦?她每天都记得的,只是这个死结她解不开了……
薄夜渊单手袖兜,说着话拧眉望向她。
黎七羽垂下脸,不让他看出异常——孩子果然在薄太太的手里。
她已经告诉雷克了,雷克也答应瞒着少爷帮她去找,这几天能搜索的地方他都搜遍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一次次地庆幸,告诉自己这只是薄夫人为了活下去编的故事。
但她又怕万一是真的,所以不敢动薄夫人一根指头……
黎七羽的手指反复抚摸着小七夜的脸,泪水滴在相片,突然那相片像被泪水腐蚀了一样开始燃烧。
信笺连同着相片一起在她手里燃起幽蓝的火焰,直至烧成灰烬。
黎七羽的手只剩一点黑灰,痛得全身都在颤抖。
这照片的纸质应该浸过化学物质,碰到水、或者眼泪,会产生化学效应。
知道她看到小七夜的惨状一定会流泪,任何女人见到孩子被折磨都会心痛!
黎七羽发怔地盯着手的灰烬,眼瞳涣散,犹如噩梦。
“黎七羽?”薄夜渊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谁惹你了?!”
他才离开十分钟打了个电话,她怎么看起来不对劲了!
黎七羽恍然回神,发红的眼盯着薄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