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下飞机吧。”雷克戴着黑色皮手套,迟疑地看着她怎么坐着没动,“你的礼物我让保镖先提下去了。”
黎七羽深凝的目光盯着他:“雷克,这辈子你都会忠于薄夜渊,绝不会做背叛他的事吧?”
“当然。我誓死效忠少爷。”
这个教堂里,黎七羽杀了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那之后她再没进来过,她甚至想让薄夜渊拆掉这教堂的。
怎么可能会把生日的场所约在这里……
“你骗我,薄夜渊不会在教堂等我的。”
“这真是少爷的吩咐,黎小姐,我如果要骗你直接找人把你绑下去更好。请下机吧。”雷克的脸色划过一丝复杂。
“你让薄夜渊亲自来见我——”黎七羽掏出手枪,对着雷克的额心。
薄夜渊捧着蔷薇花,嘴角勾起英俊的笑意,等不及要见到她了。
天台门还没打开,突然听到枪声,大薄帝脸色黑凝……
砰,门被他一脚踹开,雷克捂着枪的右胳膊还在蒙圈,直升飞机已经启动,往天空飞去。他都没搞清楚黎七羽那手枪是什么时候偷走的,还是她原本带了枪出门?
大手一把攥住雷克的领子低吼:“人呢?!!!”
雷克回神:“黎小姐她……她……走了……”
薄夜渊盯着开走的飞机,疯狂地在教堂的天台狂跑起来,大捧的蔷薇花被风吹得四处散开,零零落落地掉了一地。
“黎七羽————”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在搞什么?!!
薄夜渊一脚不稳,摔了个趔趄,天台的地面粗糙,两只膝盖磨破了裤子,蹭破了好厚一层皮。
薄夜渊原本穿的英俊帅气,这一跤形象全没了。
黎七羽开着飞机在天空盘旋了一圈,隐隐听到有人在叫她,像是心电感应。
她往后看了看被抛落在天台的雷克,恨自己那一枪怎么没打,应该打到雷克的额头的。见一抹熟悉颀长的身影,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在天台狂奔了十几米,然后摔倒了。
“少爷,你没事吧?”雷克和几个保镖迎来,刚扶起薄帝,被一脚踹倒了。
薄夜渊浑身狼狈,眼眸里喷火,他设计的浪漫场景全都没了。
一阵狂风,直升机刮着螺旋桨在天台空地缓缓降落,她回来了!
黎七羽摘下头盔跳下地:“薄夜渊?”
薄夜渊紧紧咬着牙关,那一枪打响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有人把她掳走了,差点要拼命。结果看到飞走的驾驶室,她一晃的身影。他整个人都差点喷出血来。
“你跑去哪里了?!”薄夜渊踩着地残败的花枝,大长腿走来。
黎七羽脸掠过一丝尴尬:“我以为情况有变……以为自己了埋伏……”
雷克默默地圈泪。
“你怎么没回我的信息,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手机没反应!”薄夜渊闻言掏出手机。而且今天很忙,他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为了赶在生日前把一切解决,为了给她惊喜,他累得像头牛!
他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眼里布满血丝,十分憔悴……
除了连轴转地忙,他但凡有时间回lk公司见他。只有在飞机才能补会儿觉。
查看了手机,才发现他的手机调到飞行免打扰模式后,忘记调回来。
好大的乌龙!黎七羽忍不住伸手,按着他发型翘起来的一簇头发:“嗯……你今天真帅。”
“你赔我赔我!”薄夜渊郁闷。
“好,今晚都陪你。”黎七羽笑了起来,看他伸出双手,她依偎进他的怀里,“为什么把地点定在教堂里面?我们不是说好在喷泉池等。”
“我有个惊喜送给你,必须在教堂……”
什么惊喜,希望不是惊吓才好。
黎七羽走了两步,蓦然低头看向他的膝盖,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蹲下身去看着他磨破的膝盖。
“薄夜渊……你摔伤了,破皮很重。”
“现在才看见?”薄夜渊不满,他好好的形象全糟蹋了。他的膝盖被蹭破了不要紧,这条他最钟爱的裤子又要打补丁了!
为什么他每次穿着这套军统套装的时候,要受伤!
“你有没有带药?要立即消毒的。”黎七羽眼里的愧疚更重了。
薄夜渊弯腰抓住她的胳膊站起,紧紧搂在怀:“晚回去后,好好补偿我。”
天台通往教堂的一路,都铺着花瓣,阶梯边一层层摆着蜡烛杯。
薄夜渊解释,他原本想在教堂外布置,看天气预报说这时间将有大雨……
果然话音刚落,天空聚拢乌云,狂妄的雷声震响,紧接着瓢泼的大雨砸落下来,不给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黎七羽透过彩绘窗,听到窗外雨砸落的声音。
“可我在这教堂杀过人……”
“那些都是该死的人!”薄夜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帝会宽恕你,你本来是代替帝拿走他们的狗命。”
“谁也不能代表帝,杀人是杀人……罪孽深重,要下地狱的。”
“那我今晚陪你。”薄夜渊邪魅地说,眼眸泛过可怖的冷光。
他们已经下到最后一层,走进教堂的大堂,层层的长椅坐着保镖,在这一刻齐刷刷站起来行礼,每人的白手套拿着一束捧花。
黎七羽赫然看到,在教堂心的司仪台之,十字架悬挂绑缚着个女人,和当初捆绑叶之璐的场景如出一辙。
那个年女人妖魇美丽,浑身是伤,已经遭受过鞭打的酷刑了,发丝散乱着……
而在地蜷缩着陷入昏迷的薄绯儿,没有好到哪儿去,照样一身是血。
黎七羽背脊一僵,诧然看着薄夜渊。
“惊不惊喜?”薄夜渊握起她的手,亲吻着手背,“她们很狡猾,似乎得到风声跑了,我抓到不容易。”
黎七羽眼里涌出泪水,嘴巴张了张。
“怎么了?”薄夜渊擦拭她的眼角,“我替你报仇你还哭?”
“为什么?”黎七羽低声问,“我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告诉你她们是怎么害我,连证据都没有。凭我随口说说,你把她们抓来了。”
“因为你是黎七羽,是我的女人。我不信你信谁?”
黎七羽抿紧了唇,他真的为了她做到跟薄家决裂,连薄太太都抓来了。
“老太太毕竟是我的亲祖母,我于情于理都不能动她,但我会把他赶去德国……好不好?”
被赶去德国的薄野薰:……
“薄夜渊……”黎七羽只是心口堵塞,感动得说不出话。
薄夜渊吻了吻她的额头:“欺负你是与我为敌……我绝不放过。你早告诉我,解决她们回到我身边,何至于走这么多弯路?”对付他,应该简单粗暴,他根本猜不透她的小心思。
黎七羽脸靠在薄夜渊的怀里,受了那么多苦,他第一次让她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证明她的清白,可他也信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他?
“薄夜渊……我有很多话,很多的话要跟你说……”黎七羽攥紧了他的胸口的衣服,剥掉身伪装的倔强。
薄夜渊握住她的肩头,低声:“我也是,有很多话说!”
“少爷,这个薄夫人怎么处理?”雷克提示问,好歹先把人解决再恩爱啊,“薄先生的身体一直不好,是薄夫人在照料,她出事了,薄先生恐怕……”
薄先生?说的是薄夜渊的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