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回过神低声说:“少爷,傲氏以卫浴产品起家的,这种小公司,不劳你亲自大驾,我来解决?”
薄夜渊按着手机冷凝,淡淡别开了目光。
黎七羽心情可以说是不太好,被薄夜渊当场看到她被奚落,怎么会舒服。
很快她又嘲笑自己,薄夜渊是什么人,她何必在乎他的眼光?
他怎么想,来机场做什么,早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内心那股不爽的感觉,极度的介意,是因为还没放开,还在乎吗?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盯着沉绵的云,思绪也仿佛一片迷雾拨不开了。
到了盛市,黎七羽才下机转车去了盛家。
让她意外的是,盛母醒来后由于长期植物人,全身肌肉萎缩僵硬,已经转去国外的医院做复检。
【我们只知道太太去意大利治疗了,盛公子消失了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们不清楚。】
她从盛市离开后,盛十年不见了?盛家的佣人竟都不知道下落。
听说黎七羽回来看盛太太,佣人很开心,立即把具体地址写给她。还说太太自从醒来后,一直念着她。
黎七羽心事重重,盛夫人居然一直在念挂她!
这种感觉,像绝世孤独的她,突然有了家的温暖感。
盛母对她的好,众所周知!会变成植物人也是当初为了救小七羽,替她挡了危机才会摔下楼。而盛梦琴——盛家的二小姐,不也把最温情给予过她么?
黎七羽坚硬的心,只有在想到这两个女人的时候,才会一片柔软。盛母对她而言,像母亲一样的角色!
忽然她的目光一顿,下出租车时,看到一列排的保镖先她走进盛市机场,簇拥的男人背影,好像薄夜渊。
她一定眼花看错了,怎么可能那么巧,他跟她同去了滨城机场,同飞来盛市,现在又同时间再去机场!
意大利,罗马。
抵达的时候,已经入夜了,黎七羽看了下时间,这时候医院已经门禁,盛母肯定在休息了。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来看盛母!
这个世界谁对她好,谁不好,她拎不清么!
旅途劳顿,她打算近找家酒店休息一晚,明天选购礼物盒拜访。
罗马——顾名思义,已成为欧洲独特的建筑风格,采用古罗马式的券、拱而得名,罗马柱雄浑庄重。
入夜的罗马城灯火辉煌,像无数大大小小的城堡林立。修道院和教堂是一大特色。
酒店大堂里,雷克提着公包,另一只手搭着大衣,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姿势。
黎七羽一进去看到薄夜渊了!两个保镖正在办理入住手续!
“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雷克倒是反常地向她打招呼。
黎七羽冷笑了一声,有这么巧?
“真巧得迷思……在哪都能碰见。黎小姐该不会是跟踪我们少爷到意大利?”
要脸吗?这脸皮起码得有三尺厚!
雷克咳嗽一声:“是不是后悔离开我们少爷了?可惜你这么做是没用的……”
黎七羽嗤然打断:“这地是你们少爷的脸?丢地连渣都不剩!”
“黎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克皱起眉。
“分明是你们跟踪我到意大利,怎么好意思颠倒黑白!”
“黎小姐,如果我没有弄错,我们先进的酒店,先开的房间,你随后进来的。这也说明,我们先到的意大利,你随后到。我的逻辑没问题?”
跟她玩字游戏?他们明明的同一个航班!她在盛市看到的影子,是他薄夜渊,根本没眼花看错!
“照黎小姐的意思,你要去哪的行程,我们怎么会事先知道。”
黎七羽斜看了薄夜渊一眼,他大爷的拿一个姿势,打电话。
不管走到哪,都是那副冰山脸,一副我很忙,我在商谈重要事宜的面瘫样!
值得一提的是,薄夜渊的意大利语说得很好,流畅到本国人民都不一定有这么标准,简直可以去意大利电台做新闻主播!
这世界,还会有他薄夜渊想调查,却查不到的事么?
“我们少爷在意大利本来有分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业务。你们离婚后,少爷投身事业,全国各地出差这是很常态的事。”
头一次发现雷克的嘴话怎么那么多?
“黎小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要走?”雷克嚣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黎七羽走了几步,额头青筋暴跳。不想吵吵,她走还有意见了?
“还说没有跟踪我们少爷,被我指出来了,这不灰溜溜跑了?”
黎七羽狠狠地一挫行李箱,给他们脸还不要脸了这是?
“雷克,不得无礼。”薄夜渊冷清合手机,一副王者之姿的态度,那脸色,拽得二五八万的真想狠狠朝他头敲一大棍。
“是,少爷。”雷克立即停止奚落。
薄夜渊一眼都没多看黎七羽,英姿勃发地朝前走,引得大堂里的女接待小鹿乱撞、心花怒放。
雷克意味深长看了黎七羽一眼,忙不迭跟——
“少爷,我真不信有这么大的巧合,要不要把她赶走?”
那话好死不死地飘进黎七羽的耳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薄夜渊,你还有脸跑到意大利里来赶我走?
“不必。”薄夜渊疏离地道。
“也对,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我们费心神。”
一路雷克殷勤狗腿,一众保镖拉风,薄夜渊尊贵英俊——炫酷拽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看着他们进了贵宾电梯,黎七羽不由得纳闷,难道真是她多想了,这真是天意弄人的巧合?
电梯门缓缓合之际,雷克正了脸色问:“少爷,这一招有用吗?”
黎七羽从包里拿出护照冷冷摔在前台,她选定的酒店,凭什么要因为薄夜渊的存在而让步。
他们离婚了,再见也不过是陌生人!
雷克说的对,她是他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酒店小厮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到了房门口,黎七羽浑身劳累,只想安安心心泡个澡。
刚刷了门卡,对面的门被打开了,雷克走出来,冷不丁又打了个照面。
“怎么又是你,还住到少爷对面房来了!”雷克蹩起眉,“黎小姐,你这么做少爷也不会看你一眼!”
黎七羽冷笑起来,转过脸问小厮:“酒店还允许养狗吗?”
小厮一口意大利:“任何宠物都不能入内。”
“那这狗吠声这么吵,怎么不一起轰了出去。”
黎七羽推开门,不顾雷克的脸色,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平时没见这老管家话这么多,年纪大了唠叨了?还是平时看黎七羽不顺眼,趁此机会羞辱她?又或者,这本来是薄夜渊的意思!
黎七羽环视一圈房间:“给我换一间房。”
小厮艰难地表示,薄夜渊带了大批的保镖来意大利,把酒店的房间都包了,只剩下一间……而这唯一剩下的房间,在薄帝对面。
如果这真是巧合,那巧得他妈信什么都不认识了。
不管这是不是薄夜渊的意思,他竟一口咬定是巧合,路这么宽,人家想去哪,要住哪,她也管不着不是。
而且,她倒很想看看,薄夜渊到底玩什么花样!
洗过澡,她连做皮肤护理的心思都没有,一整天都在旅途累得够呛,倒在柔软的床很快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小厮叩响门,送来酒店赠送的早餐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