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希腊神话,赫西俄德《神谱》的说法,天神乌拉诺斯由地母该亚所生,又和她生下了12个提坦巨人族。他害怕这些儿女起来造反,把他们统统吃掉。地母把其一个儿子克罗诺斯藏起来,把他养大,教他反抗他的父亲。成年后的克罗诺斯终于阉割了他的父亲乌拉诺斯,并把他打下了深不见底的地狱塔尔塔罗斯。乌拉诺斯的鲜血四处飞溅,在地海化作了一团泡沫,一时间,天地之间充满了异样的光华,从泡沫诞生出阿芙洛狄特女神,簇拥着红色的玫瑰。”黎七羽眼神妖艳极了,手指轻抚他的脸,“阿芙洛狄特带着玫瑰来到奥林匹亚,女神边飘落的,正是与她一起诞生的玫瑰。”
“眼里只有仇恨,你看到的是黑暗世界!”薄夜渊扶起她的肩头,想要把她从黑暗的地狱拉来,救赎她。
黎七羽却像妖冶魔女,拉着他一同跌入地狱:“那也是你们亲手把我推进的黑暗世界。”
薄夜渊迷恋地亲吻她的手心,爱抚她。她的眼神像绳索勒住他的心脏,无法喘息。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
“关着我才只会更想逃而已,你放我自由……我舒服了,你也愉快。”
“我给你一个星期处理盛市的事,速战速决,我们回滨城!”他若有所思,“届时,我会给你足够的自由。”
翌日。
“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早晨家里来了一位贵客,在餐厅里等你。”
叶之璐蹩眉,贵客?她在盛市并没有朋友,这次是跟着薄夜渊才临时购置了别墅住过来。叶老爷担心她无法照顾自己,派了几十个佣人来。
黎七羽听到脚步声走来,挑笑:“恭候多时。”
叶之璐难以置信,“你来做什么?”
“你喜欢薄夜渊,那薄太太这个位置,我让给你来做。”黎七羽靠在高背椅,吃着丰盛的早餐,仿佛在自己家里似的怡然自得。
叶之璐眼底划过浓重的戒备,冷道:“谁放她进来的?”
“她说她是薄太太,又是小姐你的朋友……”佣人嗫嚅,怎么敢赶走呢?
“合作企划书已经带来了,叶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呢,机会来的时候不抓住,我可找别的女人了。”黎七羽将件袋扔在桌,立即有佣人拿过去。
叶之璐怀着浓重的好,拆开件。
越看,她脸色越诡异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七羽切着新鲜的三鱼,笑说:“凭我真的想打击叶家,不需要兜兜转转,一句话可以弄跪你。”
“敢动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在z国,有谁是薄夜渊动不了的?”黎七羽放下餐具,起身走来。
黑色职业套装,烈焰红唇,让她的美充满了妖娆的攻击力。
黎七羽身材修长,美脸以下全是腿,明明和叶之璐身高一样,但身材例好得多,简直是行走的黎衣架!
这么多年,叶之璐从来女神高高在,没有人可以得过她。
可是现在站在黎七羽面前,她第一次知道“自卑”的感觉!
曾经她怎么没发现小七羽可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你不同意有的是女人愿意合作。”黎七羽眯眼,从她手里抽走件夹。
“等等!”叶之璐问,“为什么帮我?”
她救了薄夜渊,还是被无情赶走了。如果黎七羽不帮她,她恐怕这辈子连薄夜渊的脚都亲吻不到。不甘心……宁愿冒死,都想留住这次机会。
“我要报酬的。”黎七羽手里夹着一张卡,“先划给我五千万,订金。事成之后,我要你叶家一半财产。”
“一半?”叶之璐震惊。
“薄夜渊不值卖这个价?”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世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钱能解决的,不是问题。”黎七羽挑唇,她可不想离婚的时候,薄夜渊跟她算总账,连她的内.裤都要还给他。
叶之璐眼眸深凝,有着重重的疑虑。
黎七羽亲吻卡片,塞进叶之璐胸口:“你会答应的,我等你。”
一大片薰衣草田,长长的小路延伸过去,是一片白桦林。
梦里的场景重现,黎七羽降下车窗,这里美得静谧。
如果,没有下雨的话。
暴雨冲刷着视野,黎七羽一个人驱车来的,在搜到盛市的薰衣草田后,只是过来碰碰运气。
【十年哥哥,我喜欢这里!要是能有一所房子,永远住下来好了……】
黎七羽撑开伞面,下了跑车。
鬼使神差来到这个地方,茂密的林间筛漏着雨滴。
恍惚看见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小七羽朝她笑着,黑眸噙满了星星,不涉世事的单纯。
她握紧了手柄,目光望向坐落的小木屋。
绿邮筒边,白色的栅栏圈出一个小院,颜色各异的花卉簇拥,像童话小屋。
门柱边,小天使抱着方形牌匾,面刻着:七羽之家。
这些天,她一再地梦到这里,像是某种宿命的指引!
是小七羽藏在心底的潜意识作祟吧!
她带着黎七羽来,到底想要她知道什么?
起了绿苔的木屋,隐蔽在神秘的气息。
黎七羽走进小院,那个记忆的小身影欢快从她身边跑过,开心地喊着:【哇,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好开心!哥哥,七羽没有家,这是我的家!】
小七羽笑容开得大大的,握着裙摆在小径跑着,像一抹灿烂朝阳。
【我好想要一个小花园,雏菊、玫瑰、绣球、蒲公英……我都喜欢!好不好?】
紫色的绣球团团簇拥着小道,笔直伸向小木屋。
看得出这些鲜花经常有人搭理、剪枝、除虫,否则怎么可能开得如此盛灿!
啾啾……
鸟叫声?
小屋门虚掩着,黎七羽抬手推开。
即便是雨天,光线很好,四面开窗让它充满了光线。
大大小小无数的鸟笼悬挂着,不同品类的鸟在笼子里梳理着羽毛。
放眼望去,起码悬挂着百只笼子!
每只笼子里两只鸟,都剪去了一只翅膀!
而且所有的雌鸟羽毛,都有七种颜色。
【十年哥哥,如果有下一辈子,我要做一只鸟……】小七羽站在鸟笼下,旋转的鸟笼落下光影,【传说古有一种鸟,雌鸟的翅膀在右边,雄鸟的翅膀在左边,两只鸟在一起才可以飞。一生只落一次地,是当它们死去的时候。】
黎七羽眯起眼,整个小屋里被花鸟精致地包围,每个鸟笼旋转着,发出动听声音。
小木屋墙,挂满了整片的相框。
少年的盛十年,稚气的小七羽。
他带她骑马、打猎,给小牛犊接生、潜水、海族馆训导海狮、弹奏双人钢琴、庆祝生日……
每一张照片,他们的笑容都一样温暖,他的眼里溺满了宠爱。
黎七羽想起梦里,小七羽哭着说,盛十年给了她一个世界,给了她最完整的宠爱,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怪他。
黎七羽抿唇,也许盛十年曾的确对她好过。可有什么意义,现在的他又蠢又瞎!
在小木屋里逛了逛,简单的摆设,但到处布置着鲜花,蕾.丝窗幔、王妃榻,所有的摆设都装潢得像小公主房。这全是小七羽喜欢的?
二楼房间,整个空间摆满了布偶,床堆叠、橱柜摆放的,拉开柜子,全都是少女款的裙子。
看得出这个小木屋应该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一层不染。
人都被他逼死了,心也挖走了,做这些有什么用意?
黎七羽心口沉沉的,站在窗前呼气,目光忽然落在一点——
盛十年坐在树下,浑身被雨淋得透湿,黑发湿润地耷拉,白衬衣紧贴着身体。
一头温驯的梅花鹿蜷在他身边,眼神灵动。
盛十年手里拿着布条,正小心地缠绕着小鹿的腿,为它疗伤。
这几天他都会去黎家,要求带走黎百伊。
来一次被打一次扔出去,他倒是锲而不舍,每天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