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太太疯狂地冲过来,抱住她:“百伊要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黎七羽蹩眉,真迹,黎百伊这样背叛她,她都不伤心绝望么。
黎百伊手术过后伤口疼痛,全身无力,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妈……我活不下去了……”
黎太太刹时眼睛红了,流着泪颤抖着说:“有妈妈在,百伊别怕。都过去了,妈妈会保护你!”
黎七羽的心脏难受地窒息……
眼前仿佛出现轮船失火的场面,黎百伊依偎在妈妈怀里,她说着同样的话。
“她……把我的心挖走了……”黎百伊哭到嘶哑,“还给我换了一颗猪的心脏。猪心脏——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我想死!求求你们让我死了!”
“你说什么——”黎太太满面震惊,头脑空白。
“黎七羽不让我死,她让我这样悲惨地活着,我恨她。啊……”黎百伊疯狂绝望地叫着,伤口痛得她几近眩晕。
张妈抱住她:“小小姐……”
突然,黎太太疯了地扑向黎七羽!
两个保镖伸手挡住黎太太,她愤怒地冲黎七羽嘶吼:“怪我当年怎么没把丢进垃圾桶里,养出你这条白眼狼!”
黎七羽嘴角勾起,凄魇地冷笑:“心脏真是你让黎百伊挖的?”
“是我!”黎太太仇恨地回敬,“有种你挖我的心脏,跟百伊无关!”
黎七羽犹如万箭穿心!原以为伤得够重早已麻痹……
她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残忍对待、遗弃。
如果当年黎太太给了她哪怕只字片暖的关怀,她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女儿,为什么这么对我?”黎七羽寒声问。为什么她会遗失那一份天生的母爱。
“我只想你去死!”黎太太的手努力伸过来,想要抓她的脸。
两个保镖用力一推,她跌到了地。
黎七羽用力闭了闭眼,敛去眼的伤痕:“我该当做,生我的人早死了。”
“放开我,让我去死!”黎百伊挣扎着,张妈抱紧她。
黎太太失神地爬过去,失声痛哭:“你不要妈妈了吗?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我现在跟猪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妈妈找遍全世界,一定给你换一颗人的心脏……”
黎七羽冷笑不止,要找匹配的心脏很难,何况她只要势力镇压,截掉心脏源,手术做不成。
她忽然有些累了,起身离开:“黎太太,你们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看着黎七羽离去,黎百伊崩溃绝望起来:“十年要是知道,我的心脏被换过,他不会要我了。”
“那我们不告诉他!”黎太太慌乱地说,“说你只是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没有换心——他不会知道的。”
“不可能再找到合适的心脏……没有十年帮我,我们更加找不到!”那她要一直戴着猪心?医生说只能活两年会衰竭。
“妈妈会想尽一切办法……”
南极,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降临。
薄夜渊不管怎么怒吼……监视器跟死了一样,黎七羽再不应答。
他在风雪,坚持喂掉最后一只虾。
黎七羽,这样做你还不够满意?真要我死了才甘心?!
大雪覆盖他的全身,茫茫天际飘扬着雪,更是美得晶莹剔透。
叮铃,叮铃。
七头阿拉斯加雪橇犬拉着两只雪橇从雪雾的尽头而来——
“暴风雪到了,我们得加快行程离开。”年男人的声音。
“不行,我还没有找到他!他在这一带区域!”女人一手拽着雪橇绳,不肯放弃地握着望远镜查看着。
薄夜渊被雪覆盖着强壮身躯,像濒临死亡的兽,最后的意识在渐渐迷离。
“你确定情报正确?薄帝怎么可能被丢来南极……”
“他们到盛市后,我一直派人观察着,花了一百万英镑,从那伙走私犯手里买的料。”
原以为黎七羽行踪诡异、只是走私犯法,派了无人机在南极探索一圈,竟看到了薄夜渊!
“捷克,我们找到了!”
阿拉斯加在风雪冲进企鹅团,绝美的女人裹在狐毛连帽羽绒服,跳下雪橇!
黎七羽勾唇冷笑,或许她这辈子注定孑然一身。亲情爱情友情,她都不配拥有!从现在起,不要奢望有人对她的好,如果有一天他不对她好了,也什么都没有了。
雷克带着几个保镖,脸色严肃走来,询问薄夜渊的下落。
黎七羽顿了一下,想起他还在南极喂企鹅……
划开手机,一片黑暗,监视器似乎被扔弃了。
黎七羽调节着记忆功能,倒退录像,这监视器可录制24小时内的视频。
风雪,薄夜渊被一对陌生的男女救走,放雪橇,并紧急裹毯子,进行保暖急救措施。
奢华起居室,帘幕高挽着拱形窗,轻纱垂下。
窗外大雪飘零。
医生们进行八小时的抢救治疗,将他浑身发脓溃烂的肌肤切去,缝合伤口、药,等等。
俊眉的男人嘴唇幽紫,被带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如果再慢半个小时,他已经被冻死了。
全身的肌肉都剧烈地扯痛,薄夜渊蹩着眉,在昏迷梦见黎七羽将他踹进地狱,冷冷旁观他被烈火煎熬。
一根根钢针刺进他身体里,他痛得浑身冒汗。
“他情况怎么样了?”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模糊响着。
医生回道:“情况很不妙,炎症引起的高烧,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现在还在观察期。”
“请务必治好他——他绝不能有事!”
薄夜渊心脏那剧烈的扯痛好受多了,该死的女人,她来接他了?
思及昏迷前,他隐约看到风雪尽头而来的雪橇犬。
她舍不得他有意外,也许一直在关注着他。
薄夜渊的嘴唇扯了扯,干涸地低喊:“黎七羽……”
“你醒了?”女人柔软的小手握住他,“别乱动,你在输液!”
薄夜渊张开疲惫嘶红的眼,仿佛看到黎七羽微笑的脸,他的心脏蓦然一紧,将她死死地扯进怀里!
他一开口,沙哑的嗓音自己都陌生:“舍不得我?现在知道后悔了?”
强壮的男性气息扑来,她一阵眩晕。
薄夜渊狂肆,只要她来了,所有的怨愤他都可以一笔勾销!
大掌捧着她的小脸,薄夜渊目光黯哑,忽然冷凝皱起眉:“你是谁?”
还未等女人讲话,一股大力拍在她胸口。
男人有力的大掌差点把她打出血来,退了几步,跌撞在地。
薄夜渊绝俊的脸,残酷无情,眼瞳像南极千年不化的寒冰……
“我叫叶之璐,和你一样是国人。南极在下暴雪,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不是她,不是黎七羽救他——!
薄夜渊单手按着头疼欲裂的头部,要下床。
几个医生同时按住他,劝他冷静。
“你现在伤势很重,如果不是救治及时你已经遇难了……“
薄夜渊的脑子像被原子丨弹丨炸过,握紧被缠着绷带的拳头,心口更是痛得泣血。黎七羽把他弃之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
“薄少,我们以前见过的,你忘了我吗?”叶之璐挑起唇,潋滟一笑。如果不是有黎七羽,现在薄太太已经是她。
医院,蕾.丝窗纱跃进来阳光,躺在床的盛母面色苍白,护工才刚给她做了全身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