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那他有没有说，打算如何处理那些照片？”

“他本来一心想要把照片公布出去，以这种方式除掉你们警务系统里的一个毒瘤。但我了解到他的情况后，感觉他的想法太过激进。因为把照片散播出去之后，只会让卢副局长遭遇麻烦，却无法让汤健受到该有的惩戒。而他的直接仇人，是汤健而不是卢副局长。”

“然后呢？”

“我开导了他一番，给他讲了很多道理。最后，他终于改变了注意，同意先不把照片散播出去，但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要让汤健受到应有的惩戒，绝对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了。否则的话，他的仇恨不能化解。此外，他还特意提到了一点，虽然他和卢副局长没有直接仇恨，但也见不得卢副局长那样的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要让卢副局长也受到惩戒。”

“那你今天来找卢副局长，又是什么原因呢？”

“那是因为在我的劝说下，他答应给卢副局长一次机会，不瞒你说，这其中我夹杂着一定的私心。我现在在第六区做生意，那第六区越稳定，对我的产业的发展越有利。可要是那些照片散播出去了，势必会对第六区分局产生负面影响，还可能因此影响到第六区的形势。所以，我才想到，念在卢副局长可能是一时糊涂才和汤健走的那么近的份儿上，决定给卢副局长一次机会。只要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及时改正，可以既往不咎。但因为他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不愿意抛头露面，就让我替他处理这件事。遗憾的是，当我把机会摆在卢副局长面前的时候，卢副局长并没有抓住。不然的话，这事儿也不会闹到你这儿来。换句话说，卢副局长已经失去了逃过一劫的机会。”

“也就是说，只有让汤健和卢副局长都受到惩戒，给你照片的那个人，才愿意删掉照片？”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局长摸着下巴沉思起来，片刻后，苦着脸说道：“这事儿可不好办啊。卢副局长还好说，的确犯了错，我有权对他做出相应处理。但汤健的案子不好查，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结案。我既不知道给你照片的那个人能等多久，又不知道他的ju体想法，汤健和卢副局长受到什么样的惩戒，他才满意？”

我知道，局长是想套我的话，或者说是想探我的口风。

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自己心里有一杆称。对于局长提出的这个问题，我选择了无视，迅速转移了话题：“局长，这事儿本来不会发展成这样的。给我照片的人说了，之前你们分局张队长接手了汤健的案子之后，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对张队长的印象很不错。可就在他以为，张队长能为他报仇的时候，你们分局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不让张队长继续负责那个案子了。太过失望的他，才开始自己想办法做调查的，然后才引出了这件麻烦事。”

“我知道了。楚先生，还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如果汤健和卢副局长都受到惩戒了，你能保证，给你照片的那个人，能彻底删掉所有照片，并保证不外传吗？”

“实话实说，这个我不敢保证。但他只是为了报仇，才开始调查的。只要他的仇人受到惩戒了，也就没有别的需求了。要是有的话，现在就提出来了。所以，我觉得，这一点你可以不必担心。到时候，要是他出尔反尔，我也会劝他的。你要是还不放心，就多拿出点诚意，我相信他不会咄咄逼人的。”

至此，我要说的都说出来了。

至于局长会怎么考虑、怎么处理，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但以我对局长的了解，猜想他应该不会乱来。一来，汤健和卢副局长确实都犯了错，受到惩戒是应该的。二来，从局长放下身段和我谈判，就能看的出来，他还是迫切的想要私下解决这件事。毕竟，这也关系到他的升迁之路……

和局长聊完，我就带着非洲哥和王律师离开了分局，一并来到了威海集团总部。丨丨

我准备请王律师吃顿饭，顾清茹也是功臣，自然也要请上。另外，我在来的路上，还给罗志鸿打了个电话。

顾清茹一听我要请客，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住了我：“楚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还是怎么着？你个铁公鸡，竟然也愿意破费一次？以你的本性……说吧，想请我们吃蒸面还是牛肉面？”

我听得汗颜不已，尴尬的应道：“清茹姐，我一直很大方的好吧？怎么被你说的好像很抠门似的。不过……你要是喜欢吃蒸面或者牛头面，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我看前面路口就有一家蒸面店，看样子还不错，要不……”

“滚蛋！难得能遇到你请客的机会，怎么可能吃蒸面？不过，我还没下班，得等一会儿。”

“没事，你先忙，我们等你。”

我们几个都还不是很饿，反正也还没到饭点儿，就在顾清茹的办公室里等了起来。王律师不好意思干坐着，就先离开了，让我们走的时候叫他一声就行。非洲哥不习惯待在这种场合，就先回车里了。

屋里就剩下我和顾清茹，我的胆子大了起来，踱步到她跟前，盯着她正研究的文件夹看了起来。我还没看出个名堂呢，顾清茹忽然将文件夹合上了，扭头瞪着我说道：“楚天，你想窥探我们集团的商业机密还是怎么着？”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顺着顾清茹的意思说道，“清茹姐，咱俩关系这么好，你就让我看看呗。我那边还有人等着以二百万的价格收购我窥探到的机密呢，要不……成交之后，我分你一百万？”

“滚！楚天，说正经的，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之前我爸爸说的，把我们集团的保安部并入德云公司的事情，又有进展了。在今天早上的会议上，该提议已经通过了表决，但还只是初步决策。那么大的事情，只是高层同意还不行，必须还要董事会表决之后，才有定论。”

“高层竟然表决通过了？那太好了，这可是个好的开始啊。”

“算是吧。只要不出意外，下个月，等拍卖会结束之后，那件事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另外，从这一情况，也能看出来，现在你们家族在威海集团，可以说是一家独大，再也没有对手了，也没人反对你们家族的决策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按理说，你应该请客庆祝一下。”

“庆贺你个头啊！威海集团本来就是我们的家族产业，只是许氏父女进入集团之后，分化了我们家族对集团的部分掌控权，而我们现在又拿回来了而已。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又不是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有什么好庆祝的？”

我悻悻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儿：“清茹姐，这都开始正式上班了，许楚楚还没有回来吗？”

顾清茹耸了耸肩：“不仅是许楚楚，连许兆龙都没有回来。自从他们父女俩被边缘化之后，对工作就不上心了，煞有消极怠工的嫌疑。好在我爸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他们负责的重要事宜转给别人了。他们父女俩回不回来，对集团的影响不大。就是你和许楚楚的恩怨，得继续拖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