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只是听着沈秀玲连珠炮似的说话声,他无言以对,但却头脑清醒听得懂她话里明明白白的意思,知道自己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谢雨兰了,也就是说自己的未婚妻突然跟人跑了,突然就远走高飞了,自己又一次失恋了!
确实,在他心里一直把谢雨兰当着自己的未婚妻,因为两人是经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确定了恋爱关系的,只等着过一两年他挣够了五六万的彩礼钱和结婚的费用就迎取她进自己的家门了。虽然他还欠了十几万的债,但凭他一年五六万的纯收入也就一两年就还清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哪里会想象得到谢雨兰突然会有外遇呢?而且也真是摸不透少女的心思,有人说女人心天上云瞬息万变,真是一点不假啊!
一旦确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谢雨兰了,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心里充满了沮丧和悲哀,他就那样呆坐在驾驶室里双眼发直呆若木鸡,根本就无心去招呼乘客跑车了。
此后的日子里,他一直在沮丧和郁闷中度过,每每回忆起自己和谢雨兰从相遇到相知到热恋的点点滴滴,他就感到还不是滋味儿。可有一点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一下就失去了谢雨兰,是因为自己还不富裕,所以就败给了那个什么富二代小子。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谢雨兰的心思,她跟苏阳远走高飞并不仅仅是谁贫穷谁富裕的问题,肯定还有其他的因素。至于她跟随苏阳开始了说走就走的旅行,天天朝夕相处,她们俩孤男寡女在川藏线上会发生什么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那以后他依然在跑出租挣钱,却已经失去了往昔全力以赴的的热情劲头了,以前他一天到晚不辞辛苦奔波忙碌能够挣两三百,而现在一天只能挣百把块钱也不在乎了,因为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活的激情了,干什么都心不在焉了无兴趣了。
可是家里人和亲戚朋友都还不知道他已经失恋的消息,因为他谁都没告诉过,除了表嫂沈秀玲知道他的事情外,好像没有其他人知道,而沈秀玲好像并不是个多话的女人,没有把他和谢雨兰的事情对别人说过。
因为失去了自己最中意的女孩,他干什么都了无兴趣了,虽然还是在跑出租,可他却陷入了一种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状态之中。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金秋九月,
一天下午,在喷水池广场边上的停车点等待排队喊乘客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前面还有三辆车等待着呢,就自顾自靠在座位上打瞌睡。
突然间,一阵讨人厌的电话铃声催命鬼似地一个劲儿地响了个不停,正在浑浑噩噩的他不耐烦地拿起放在挡风玻璃前面的手机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却发现是一个好久都没联系过的久违了的电话,而且是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来电显示。
来电显示的是王慧的名字,王慧,一个魅力无穷的成熟女人,一个令他刻骨铭心而又逐渐淡忘了名字!
他立刻就接通了电话问:“喂,是慧姐啊!你突然打电话来有啥子事情呢?”
那边的王慧似乎有些着急:“军娃啊,你在哪里呢?姐姐现在碰上大麻烦了,我在名山路南段开了一家名叫‘满天星’的服装店,现在有几个地痞流氓来店里找麻烦,你能过来看看吗?姐需要你的帮助。记住,门牌号是389号。”
他想都不想就立刻答应说:“啥子呢?哪里来的地痞流氓敢来找你的麻烦,好,我马上过来,看我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刚想开车过去,可一想到在城里停车不好找位置,乱停乱放又怕被交警抓到,就准备打正规的出租车过去。
之后,他去外面的路边上打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驶向名山路南段,他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因为他身上有一股邪火正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呢!现在好了,正好有了发泄的地方了!
在城市的道路上车水马龙,他叫出租车师傅开快一点,虽然的哥答应了,但还是不敢开得太快,幸好名山路南段不远,就两三公里的路程,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到了。
他一边走一边观看两边的门牌号,发现单号正好在右边,就注意观察着,很快就看到两百多号了,就立刻叫出租车停车,他付钱下车,匆匆忙忙地跑进了人行道,很快他就看见了389号的门牌号,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陈建军大步流星地向“满天星”服装店走去,满天星服装店是个两开间的门市,大概四五十平米。
此时此刻,店里果然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和几个美女正在吵吵闹闹着。
陈建军一进来,就看到久违了的王慧带着两个美女导购员正在和三个小混混争论不休。他突然高声招呼了一声:“慧姐!”
王慧看到陈建军双眼一亮:“军娃,你来了!”
陈建军走到王慧身边,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几个小混混问:“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在吵啥子?”
王慧指了指旁边一个美女导购手上拿着的一件黑色的体恤衫说:“这件衣服是他们昨天上午来买的,当时也是试穿以后觉得合适才买走了的。可是今天他们突然来说衣服是坏的要换一件,一般而言,刚买没几天的衣服如果觉得不合适想换一件是可以的。”
“但换衣服也是有条件的,必须是先买的衣服完好无损我们才能换,可他们拿来的衣服背后有一个小地方已经破损爆线了,是不能换的,可他们说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因为在背后没注意,还说我们卖的是破衣服给他们,非要换不可,我们当然不会答应了。”
“可他们耍横行说现在不是一件换一件的问题,而且一件换两件了,谁叫我们开始不爽快答应换呢?”
大概是看到女老板搬来的救兵来了,手里拿着那件“惹是生非”的体恤衫的美女导购才有胆量说话了,她用手摸了摸衣服上的那个小破洞说:“我们卖出去的衣服都是完好无损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破洞呢?这个破洞的线头都是新的,显然是他们自己刚挂坏的,可他们说买回去才发现这个破洞的。这不是明摆着讹诈……”
一个板寸头小混混抬手指着美女导购的鼻子怒声道:“你说啥子呢?讹诈你,还说是老子自己挂坏的,妈的,你们卖给老子的根本就是一件破衣服,现在还不认账,好,现在不是换两件的事情了,是一件换三件。妈的,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谁叫开始让你们一件换一件你们不换呢。”
另外两个小混混也随声附和道:“对对对,谁叫你们开始不爽快呢?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换三件,我们哥几个正好一人一件。”
陈建军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冷笑道:“一件换三件,摆明了就是讹诈,你们是不是看她们都是女人好欺负?”
板寸头小子看了看陈建军突然推了他一把厉声问道:“你***是哪里蹦出来的瓜娃子,你是她们叫来的救兵吧,想替她们出头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老子们是何许人也?说出来吓死你,你小子要是知趣识相的话快滚一边呆着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