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9-2622:50:00

第二十八章重返小岛1

“你潜水应该没有问题吧？”米勒问曹沧。

曹沧微微点头。

“既然你能被派遣到这个实验中来，”米勒说道：“当然接受过潜水训练，我多嘴了。”

“我们现在就下水吗？”

“不，我们先等等。”米勒说道，指着天上，“我们在甲板上多呆一会。过了中午再下去。”

太阳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渐渐明亮。

米勒把上衣脱掉，露出胸膛，绿色皮肤非常显眼。曹沧看到，已经发生生理上变异的米勒正在接受阳光沐浴。

曹沧如法炮制，看到自己的身上已经和米勒完全一样了。看来绿藻对身体非常适应，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体。

“你对生物学有研究吗？”米勒突然问道。

“没有。”曹沧摇头说道：“不过和我一起进入异海的一个印度裔美国人是生物学家，我听他说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那他如果看到我们身体上的变化，一定非常吃惊。”米勒说道：“植物的基因已经融合到我们身体里（笔者：基因技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飞速发展，某国实验室已经能够将动物基因融入茄科植物，不过至今没有将植物基因融入动物胚胎的实验报道）。”

曹沧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无奈的想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人类，还是植物。

“是不是觉得自己退化到植物，很难接受。”米勒轻松地问道。

曹沧无法回答，这种感觉的确很奇怪，虽然知道自己获得部分植物的生物功能，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弊端，但是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失落。

“人类是生物发展的最高级别。我们接受的教育从来就是这样。”米勒说道：“我们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我不信宗教。”曹沧说道。

“是的，你来自社会主义国家，你是个唯物主义者，你是共C党员吗？”

“当然！”曹沧坚定地说道。

“从达尔文的进化论来看，人类理所应当的是生物进化的高级产物。可是，”米勒突然话锋一转，“可是他的理论是针对于地球。”

曹沧隐约知道米勒要说什么了。

“宇宙已经大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而且还有多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平行空间，每个空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米勒说道：“产生生命的环境也相对的有无数种，为什么非要认为动物是生命发展的终极方向。”

曹沧内心在战栗，米勒的说法太离经叛道，但是却非常有道理。”

“生命的发展形式多种多样，也许还有无数独立于动物和植物之外的生命形式存在，只是不在地球上而已。”米勒说道：“我们凭什么认为，生物的终极发展只能是人类发展的方向、为什么不能有更多选择。”

“你是说，融入我们身体的绿藻，是有智能的生命！”曹沧惊赫的问道。

“这些绿藻已经超越了地球上植物的生命形式，他们有一定的智能，你已经看到了。”米勒说道：“但是如果有一种生命，类似于绿藻的生命体，他们的智能已经远远超过人类，你有什么感想？”

“简单生物不可能产生高级智能。”曹沧说道，这个常识，任何一个初中生都明白。

“如果它们发展的方向不一样呢。”米勒说道：“单个的蚂蚁和蜜蜂智商极低。但是当它们种群的智商，不容人类忽视。”

“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曹沧问道。

“和我们休戚相关！”米勒说道：“我需要证实，但是我在异海不能去证实。我需要回到地球，才能找到我的答案。”

曹沧说道：“你不顾一切要回到地球，就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米勒抖了抖身体，对曹沧说道：“刚才我跟你说的一切，你跟我到海底去看看，就会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测。”

曹沧现在觉得自己的精力非常充沛，这是阳光照射的结果。

“我们下去吧。”米勒向曹沧招了招手，首先跳入海水。

曹沧也跳下去。

两人在海面上，游了一会。米勒突然就向海水之下潜入。曹沧跟着米勒，游向海底。

这里的海水只有十几米深。能见度甚至和海面之上相差不远。异海的空气中灰尘稀少，光线的漫反射比较弱，海水对光线的反射，就相对不那么黯淡。毕竟曹沧在异海已经呆了很久，眼睛已经早就适应异海的亮度。所以在海水里，不觉得昏暗。

在下潜的过程中，曹沧还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曹沧已经潜水了将近一分钟了，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气闷，刚才在海面上呼吸的空气，竟然能够长时间支持自己在海水里活动。这一定是绿藻改变了自己身体上的某些结构。让自己的血液能够蕴含更多的氧份。到底能让自己闭息多久而不缺氧，还真的不能判断，至少现在能够感觉，肯定超过从前的几倍时间。

曹沧猛然醒悟，米勒早就知道了这个身体变化。他一定非常适应了。曹沧想起那个攻击海岛时候，在水下指挥鱼类的训鱼人。人类能够和鱼类一样长时间呆在水下，这个变异的方向，实在是太可怕。可是曹沧忽然又想到，如果人类真的大规模转移到异海，在异海里生活，这必然就是人类发展的方向。一个全部是海水的星球，人类怎么可能延续在地球上的生活方式。人类为了适应环境，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第一个类人猿的种群在东非大草原上站立起来，抛弃自己四肢爬行的行动方式，脱离森林的摇篮，用双足行走在陌生的大地上的时候。也是一个适应环境的突变。这种突变不会为个体的感觉和意志而停顿，因为不变化，就只有两个后果：死亡和停滞。

这是群体意识做出的选择。而且这种选择无疑是非常正确的。曹沧想起米勒在下水之前说的话，关于蚂蚁和蜜蜂智商的感言，难道这种群体智商并不仅仅局限在低等生物上，人类也存在这种群体意识吗？只是个体无法感知而已。

曹沧的胡思乱想嘎然而止，因为他现在看到的东西，把他完全震撼了。是另一个方面的震撼。

智能生命创造的高度文明的震撼。

曹沧看到了海底的城市。是的，这是一个城市，就是亚特兰蒂斯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