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知道陈老板这些日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很不好过,多少人都时时刻刻地围着他转,逼他还债,民工问他要工资,材料商催他要材料款,债主逼他还高利贷,弄得他焦头烂额,天天不敢回家,东躲西藏,房子基本上已经销售完了,就只有几间门面未买,但这时又会有谁买呢?张姐在陈老板最为困难时没有离开他,天天陪伴着他,而且好言好语劝慰他,宽他的心,一天晚上,陈老板搂着她时,她撒娇地试探地问陈老板,东头那间12号门面卖什么价?陈老板说只要有人要,哪怕一万元也买,这下让张姐放心了,张姐又跑去问女老师,她最低能出什么价格,女老师说一万一千就一手交清,张姐天生是做生意的料,鼓动她那两片薄薄的美丽的嘴唇,两方一撮合,她以一万一千五百元把12号门面买给了女老师,按一万元价格把钱一手交给了陈老板,从中自然要回了她的欠款和利息,还多得了近十万元回扣钱。张姐立马到市里买了一套住房,美好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肖东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差不点晕了过去,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种本领。原来肖东早就产生这个念头,可惜他没有她的运气好,一时找不到买主,他曾找过人谈过,都是没有钱的主,想不到一块肥肉让鸡啄走了,肖东发现张姐是个生意奇才,给他的一位开发商朋友推荐过来,要她做房屋营销员。那位听了肖东的介绍,他正好急需这种人才,要张姐过来见面,一番交谈,马上表态,要她过年后初六就来报到上班。于是张姐初六就到那家叫“绿海新苑”上班来了,那天老板招待一位政府要员,张姐自然要来做陪了。
张姐是不是因为自已挣了很多钱,变成了一位成功的女人,自我感觉良好,和我说话时已经没有任何掩饰和忌讳了,她几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或者是她今天喝了酒,说话大胆些,但她对我依然充满感激,她还是那样的善良,总是那样的感恩,左一句感谢妹子,右一句搭帮妹子,这让我受不了,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靠你的聪明才智和努力得来的。
她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哈哈哈大笑,我有些不明白她的笑意,只好跟着她傻笑,她看到我笑了,更是大笑起来,这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对,使她这样发笑,她笑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她附着头轻轻地对我说,早知道她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她倒希望我早一天看到她和那个泥工师傅男人上演的活剧,我忍不住对她的胸部捶了一下,“还好意思说,弄得我都快要吐了,”我问她,“为什么你那么大胆,白天干哪种事情呢?”她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那种情景,半响才回答:“怎么说呢,其实我不是肯的,毕竟是女人,脸皮薄,但男人要我,考虑到连续几天下雨,大家又都发了工资,没有人上班来,当然没有人会上楼的,那天我例假刚刚干净,经不住男人的死缠硬磨,心也动了,开始准备到我房里干的,但怕人找我,就跑到七楼去了,谁知道你会来了呢,还说呢,我正在瘾头上,被你看到了,误了人家的好事。想揍你呢”说着就照我的肚子一拳,你笑我闹,一阵调笑,更加拉近了我和张姐的距离,两个女人更贴了心,后来她又说起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厚着脸皮问我高丨潮丨过没有,我自然没有回答,反问她怎么样,她说那个泥工师傅让她高丨潮丨过,使她感到做了真正的女人,看来她仍然怀念那位泥工师傅。这让我回忆起《金瓶梅》中的王婆那番调唆潘金莲的故事。女人在最要好的朋友面前,变回了真正的自己,好像在澡堂里脱下了衣服的遮掩,露出了本来面貌,我也说了一些真心的私话。
28社会不公平
到了雨水节,自然雨水就多了起来,天天下着小雨,气温只在3---8度之间,工地上依然还在施工,如果雨下得太大了,才稍微停一下,小小的雨水,没有一滴浪费的,全部粘上民工们的衣服上,那些廉价的塑料雨衣根本不管用,从外面雨水透过雨衣浸湿了衣裳,从里面身上的汗水浸湿了内衣丨内丨裤,这种情况时间久了很容易感冒生病的。民工们开始只骂老天的娘,但时间一长就骂老板们狠心了,不把民工当人看待,好几个民工准备走人,打着雨伞的向林站在工地大门口,一座铁塔似的,他们又只好退了回来,有一个稍微胆大的民工仍然前朝走,快到了门口,向林挡着说,“李疤子,你有什么事,是不是不想干了?”那个叫李疤子的男人停止了脚步,看了一眼向林,转开了脸,“我的衣服都淋湿了,怕得病。”他轻轻地回答,向林大声地说:“李疤子,我向林哪里得罪了你,对你不好?前几年你没有事做时,天天缠着我要事做,我不收别人,收了你,看在你和我同一个村的面子上,你今天可好,忘本了?带头闹事,要回家?大家谁不想回家抱着老婆睡觉?都像你走人了,我向林的工地还做不做下去?”向林抹了一下嘴巴,刚要说下去,李疤子抬头说:“我没有干衣服了,你借我二百块,买身衣服,要得吗?”向林说:“要不得,没钱,你先用火烤干衣服,你万一要走,这十天的工资我就不给你了,要打架就打架,我吃定你。”李疤子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站了一会儿,等向林走开了,他也慢慢地返回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