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是秘密的秘密

张姐俯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你说陈老板这样大的开发商老板，竟然自己没有一分钱？”张姐这种半天上一雷的话，把我也弄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啊？我心中疑惑，反问她：“姐，你说些什么呀？你说陈老板本人没有一分钱？”“是啊，陈老板本人没有一分钱！”张姐肯定地回答。这怎么可能呢？我还是不相信。虽然我从张姐的表情里知道她是很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但怎么会呢？联想到上次肖东和郑总对陈老板的议论，也许陈老板真是没有钱的主？他在玩空手道？

我上班不久，对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建筑的操纵内幕不是很清楚，但单凭我这颗考上大学的还算聪明的头脑，对事物的分析，也是不相信的。陈老板这个开发项目的土地就是十三亩四分五，建筑面积达二万一千多平方，不要说土地过户、暗箱操作、招标投标所需要花费的前期费用是多少万，就是购买这块土地得花七百多万，据我所知，肖东的亲戚只借给陈老板二百万元，那么至少还需要五百万元，这笔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再说陈老板没有像其他开发商老板那样把工程发包给他人，自己建筑，建筑这一块也是需要不少资金的，起码二百多万吧。就算他开工前就收到房屋预收款四百多万，还是相差一大截啊。我知道张姐今天真的喝多了，这些与我们女人不相干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何必自寻烦恼呢？我打算睡觉了，闭着眼睛，不想继续听她的胡言乱语。陈老板就是真的没有钱，也与我无关，我只要他每月能够发我二千元工资就行了。但张姐不让我睡觉，她一定要让我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理一样，她极力地摇着我的双肩，说，雪儿，相信我，陈老板真的没有钱，他全是借钱做老板，说什么是借鸡生蛋？我内心里真的不耐烦了，但口里还是嗯嗯地应付着，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三号楼的主体工程完工了，只要做好主体验收资料和一些必要的工作，可以向监理单位申报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待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装饰装修和水电安装，我这个施工员，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去分中放线了，也不要再做砼试块了，主要是整理、收集、归纳和自制一些技术资料，我从长沙花一百八十元买来了资料软件（复制品），做资料非常方便。不像我跟师傅时那样用手工填写资料，手工填写，累得我手酸手痛，不会填写的地方还要请教师傅，有了资料软件，按照软件上的模板照做就是了，只要对照本工程一些相关数据，稍稍变动一下就OK了。到了十点，我从项目部回到住房，半天打不开房门，我知道张姐还在睡觉，就用力地敲打，起码十几分钟，张姐才懒洋洋地开了门，说，什么屁大的事儿，把老娘吵醒了，我还想睡呢？

看到张姐那个疲倦的面容，我知道这些天真的苦了她，陈老板正需要筹借大批资金，计划实施他的二期工程，二期工程自然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如果陈老板自身没有钱，就只有引进资金，这个引进资金的过程，就需要张姐出马了，需要张姐在酒桌上施展她的酒能量，当然必要时她还得满足那些有钱男人们的欲望。最近一段时间张姐就是做着这种特殊工作。

故事继续

虽然陈老板做了近二年的一期工程，给他带来了巨大利润，听肖东说至少陈老板赚取一千多万，但真正到他的手里没有几个了，因为这是理论上的利润，实际上陈老板还欠起多少人的债务，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有数，肖东说，说不定陈老板自己心里也无数呢？好像头上的虱子太多就不痒了。按肖东经手的数额来看，陈老板光偿还高额利息就上了七八百多万，所谓高额利息，当然不是按银行利率计算的，以肖东亲戚那笔借款为例，二百万本金，一年后就连本带利还四百万，二年后就是八百万，扣除二百万本金，偿还利息就是六百万。高额利息和高利贷不同之处在于：债务人没有往死里整欠债人，利率相对也低一些。

难道陈老板真的像张姐所说的那样？他自身没有一分钱吗？听肖东的口气，陈老板手上还真的没有几个钱，虽然房子都卖出去了，但还有很大一部分收不到现钱，或者银行按揭，或者分几次付钱，还有部分门面没有卖完，真正收到房钱不到三分之二，但私人高额利息贷款时间到期了非还不可，还有民工工资、材料商的材料款项、管理人员工资、政府部门费用、税费等等都得现金支付。那些手里拥有大量资金的富人都是电子头脑，谁都知道房地产是块肥肉，想从房地产商那里猎取最大利润，故意抬高资金利率。或者增加投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