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两天时间,把从来没有看过的汽车英文说明书上的关键内容,全部翻译成中文。然后,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保险丝的电路板,所有车上故障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车后窗除雾器和有故障的车窗的保险丝都被人拔掉了!我把其他车窗的保险丝拔下来插到故障车窗上,车玻璃就可以升降了。而且车窗保险丝和点烟器保险丝是同样的型号,黑修车店把车窗的保险丝拔下来装到点烟器上,拆我的东墙补我的西墙,自己没有花一分钱的材料费就“修好”了点烟器,还要向我收45欧元。同时还制造了两个新的故障,以后他们还可以不断“修车”,不断收欧元,好车越修越坏,故障永远不绝。
我按照小马的指点,我在加油站花2欧元买了10个车用保险丝,用了不到十分钟就修好了车子。“领导”知道了真相后也非常气愤,不过她反对我的打黑计划,认为不要激化矛盾,轻易在我们馆舍周边树敌。小马也用老于世故的口吻开导我,“老黄,天下的乌鸦一样黑,车行就是这么黑,比这更黑的有的是。”
最终,我偃旗息鼓,放了那个黑心老板一马。第二年,王二秘的沃尔沃有了故障,我的沃尔沃S60拖着他的S40到一家大的沃尔沃专修店,说好了先报价再修理。可是第二天,专修店说已经修好了,是油泵坏了,换了一个新的,2000多欧元。王二秘气坏了,他向专修店要换下的坏油泵,人家说扔了。团部的郭三秘,车门被电车碰坏了,车行修好了才告诉她修理费是一万多欧元,整部新车才两万多欧元。还好新车的保修期还没有过,郭三秘的损失还不多。
我问过在我们工发处打工的留学生丽丽,有没有碰到过这样黑心无赖的老外。,她已经在维也纳生活了八年了,她说当然有了,不过这些奸商算不了什么,就是为了多捞点欧元。有些人你们外交官很难接触到,他们从骨子里面讨厌我们黄种人到他们国家来。她告诉我,有一次在电车上,一个老外看着她穿短裙露大腿,就朝她说难听的话。开始她没有理他,老外以为她听不懂德语,越说越起劲,声音越说越难听。她终于忍不住,气愤地跟这个老外吵起来,老外不但不认错,而且骂的更凶,后来就大骂起东方人来。电车上当时有很多老外,这些平时最爱主持公道、管闲事的人,对眼前一个女学生无辜遭到中年男人的辱骂欺负,竟然没有一个人吭气。
虽然丽丽在电车上奋起反击,和老外对骂一通。可是回到家里后却大哭一场。我不解,为什么在车上受欺负的时候不哭,事情过了后又哭呢?她告诉我,一想到我们现在还在被欧洲的老外欺负,被看成低贱的人,我心里就很气、很难过······
可能是因为生活在外交官的圈子里,我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老外们对人体暴露的容忍尺度是很大的。女老外别说是袒胸露腿,就是半裸、全裸也是平常事。可是对他们看不起的人种要露体,就认为行为不端和下贱,老外的双重标准也太离谱了。对非白种人的偏见,此起彼伏的排外风潮和对犹太人根深蒂固的歧视,这是世界上最文明最有教养的欧洲人最无法掩饰的不文明。
27、寻访世界最搞笑的地名
中国有许多奇怪的地名,如北京的狗尾巴胡同、有鬼胡同,屎壳螂胡同(现为“时刻亮”胡同)等等,外国当然也有很多可笑的地名。有个前辈告诉我,世界上最搞笑的地名在奥地利,叫“Fucking”(操)。我当时就笑出声来,怎么能有这样的地名,这会给日常生活带来多少笑话。比方说有人常常去这个地方,你能说他前几天去“操”了,这几天还要去“操”吗?太不雅了。我猜想未必真有这个地名,玩笑罢了。
后来,我在当地华人报纸上看到了一张照片,一个老外站在一块“Fucking”的地名牌子旁边合影,脸上怪笑着,表明自己正在“操”。照片下面的文字说,在离维也纳市区不远的郊外,有个叫“Fucking”的村子,终年游客不绝。村子的地名牌子常常被人偷走。有人便建议更改地名,当地的村民一致拒绝······哇,真有这样的地名,而且还真有这样的村民!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
我很想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地名?为什么村民们不肯改掉这样的不雅名字?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开始打听这个怪地名在什么地方。可是没有人知道,更不用说去过了。我查了几本地图,老外的地图后面都有地名索引,还是没有找到,连市面上最详细的地图也查不到。我一肚子的狐疑,报纸上的照片是假的?还是地图不够细呢?我找不到答案,事情就搁下来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年,我学会了上网。每次外出前,上网把目的地一输入,开车路线图就出来了,很方便。我想起来那个怪名字,就上网搜索,很快真的找到了“Fucking”。我好兴奋!奥地利果然有这样的另类地名。不过,它的位置根本不在维也纳郊区,而是在奥地利西北部的一个非常偏远的地区,离维也纳200多公里,没有一条省级、县级公路通往那里。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电脑放大的地图,有一条没有任何编号的乡间道路经过它,怪不得老外的地图上找不到它。
世界上最搞笑的地名找到了,可是如何开车去又有了麻烦。因为它太偏远、太小了,导航仪找不到这个地点。车子要在乡间小路上要跑很长的路,岔道很多,路牌不好认,万一走错了,想问路都很难。我只能采用原始的手工方法,在电脑地图上对一条条线路进行比对,寻找不容易走错的线路。然后,把这条线路上的一个个村子的德文名字以及它们之间的公里数都记下来,配上电脑地图,我有了行车路线图。
接下来就是等待出发的日子。“领导”是绝不会去的,她对这样的景点完全没有兴趣,而且还会阻止我去。但是,我又非常想去看看,网上把它列为世界最震撼的十个地名之首。所以,我不可能在周末的时间去,我必须悄悄地在她上班的时候一个人去。来回一趟最少要7个小时,只有“领导”在外面应酬吃午饭时,我才有这么长的空间。
出发前,我又得到了一个信息,我的羽毛球俱乐部的球友、搞旅游的当地华人小李告诉我,“fucking”这个地名,最早是美军在二战时候,打到奥地利境内后发现的,村民们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家乡在英语里的含义是如此不雅。小村子因此而名声大噪,路边的村名牌子也经常被偷走,······
小李也没有去过,我听了很兴奋,这给地名增加了历史含金量。我开始考虑到那里后,采购什么样的旅游纪念品,最好能买一个微型的地名牌子。我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在这个奇特的村子进行采访,最便捷的方法是去村子里的小饭馆、小商店里聊聊。如果能见到村长,那可以了解更多的东西。至于语言方面,我一点都不担心,我有“手机翻译”。几个会德语的朋友,在手机上随时帮我翻译,非常方便管用。
实践再次证明,周密的前期准备是驾车顺利出游的第一要素。我单人独车一进入乡间道路,手工制作的行车图就大起作用,一个个岔路口都没有弄错。这段路上我没有见到一辆车子,更不要说人了。提前半个小时,我来到了最后一个岔路口,按照计程器的公里数,我应该右转弯了。可是岔路口路标牌上没有它的路标,挂路标的位置是空的。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碰到,该往那里开呢?我下车转了一下,没有结果。忽然,我想到了游客拔走地名牌的事情,于是果断地右转弯开下去。几分钟后,一块白底黑字的“Fucking”地名牌子出现了。
在雾蒙蒙的小雨天气,这个只有十几户的人家的小村子很美。五颜六色童话般的小木屋子,全部散落在田园四处的坡地上。起伏的丘陵地形,给村子勾画出一道道美丽的波浪似的柔和线条,雾蒙蒙的天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村子,隐隐约约可见到远处草场已经收割打包好的白色牧草包,像一粒粒珍珠一样镶在柔美的曲线上,房前屋后落尽叶子的果树,更给村子抹上浓浓的深秋色。村子里看不见一个活物,人、畜,连一只飞鸟也没有,一片寂静,一切都像凝固在油画上,静到极致就会有美的冲击力。我从内心里希望这幅绝美的画面能够长久地定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