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饯行宴
新年伊始,全国各地纷纷举办招聘会,办得红红火火。我们校的毕业生也跟赶集似的,纷纷出动,四处打游击战役。
过了几天,宿舍的宋士杰在一次的石家庄招聘会上找到了一份邮局营业员站柜台的工作,面试通过后,宋士杰便兴匆匆地回来卷铺盖走人,搬到石家庄的公司上班去了。
又过了几天,有一家北京的网络公司到我们学校来招聘网络管理员,我们宿舍的计算机天才吴志飞在众多的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被录取的十个人当中幸运的一个,看来吴志飞还是蛮有竞争实力的嘛!吴志飞也上北京去了。
过了几天,又有一家唐山的钢铁公司到我们学校来招收大批量的车间员工,男的炼钢,女的当质检,因此要求特别低,不用竞争,只要你想去便可以去了。梁文彬和冷如雪双双报名去了这家钢铁公司。他们走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
我知道了梁文彬要去这家钢铁公司,当天晚上就拉梁文彬到校外的夜不归饭馆为他饯行。我点了几样小菜和一瓶白酒。梁文彬说道:“喝啤酒就行了,干吗喝白酒?”
我说道:“白酒容易把你灌醉啊,要不然怎么套出你的真话呢!”
“是吗?”梁文彬笑着说道,“看来我得防着点儿才是。”
一会儿酒菜全都上齐了,我为两人各倒满了一小杯酒,梁文彬端起来放到嘴边又放了回去,叹道:“谢谢你了黄仲明,全校我认识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想为我饯行的!”
“是啊!吴志飞和宋士杰他们走的时候我都不送他们,偏就只给你梁文彬一个人饯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好人?什么叫好人?”
“好人就是善良的人,你哪都好,你心地善良、宽厚仁慈、富有仁者之风。你就像这桌上的清蒸豆腐,看着舒服,吃着也舒服。”
“是吗?我是豆腐,那你是什么?”梁文彬笑着问道。
“我是刺猬啊,看谁不爽就扎谁。”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这么说你平常经常看我不爽了?”
“哪敢呢!虽然我经常捉弄你,给你难堪,但是我打心底里是敬你的……”
“哎哟,真会说漂亮话,不过这种敬我可有点承受不起,我……”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也举手打断梁文彬道:“你是咱们宿舍里最让我心服敬佩的一个人,你有藏山纳海的豁达,你有容纳天下一切不平事的宽广胸怀。这三年来,你从来没有跟咱们宿舍里的任何一个人翻过脸、生过气,哪怕是我们把事情做得如何过分,如何激你、气你,你永远是一张宽容和平的笑脸。以前我老看不起你的这种性格,说你是懦弱,其实你这不是懦弱,是宽容,是仁者无敌,是最让我敬佩也最让我惭愧的善良。”
梁文彬已经被我夸得合不拢嘴了,笑着说道:“我有那么好吗?别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骄傲吧!以后我想当面夸你恐怕都没有机会了,过了今晚,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梁文彬止住笑说道:“别说得这么伤感嘛!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的,还会在一起说心里话的。”
“世事难料,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就算是这样,那咱们以后还可以电话联系、或写信、或发E—mail、或QQ聊天等等,照样可以交往嘛!”梁文彬安慰道。
“不,那不一样了,跟咱们现在这样面对面地谈心,感觉是完全不一样了。”我又说道。
“好!”梁文彬突然爽快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也给你一句临别忠告,你这个人确实有那么一点小心眼,其实小心眼的人大都不快乐,因为他们老想着个人得失。”
“我靠!简直是我肚里的蛔虫。”我笑骂道,对梁文彬一语中的的话很是信服。
梁文彬纠正道:“是知己或知音好不好,别说蛔虫那么难听。你看我被你们剥削了三年,身上也没掉块肉,整天乐乐呵呵地就这样过来了。”
“那是因为你没心没肺呗!”我开玩笑道。
梁文彬又说道:“做人应该想开点,吃亏是福,计较太多了心会很累很累,很烦很烦,我想这些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那当然了,经历了那么多,我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胸太狭窄了,一粒芝麻都搁不下,这样不好,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有时我也不想计较,可是我做不到呀!”
“唉!”梁文彬叹道,“为人莫计较,计较难相交啊!”
唉!还真的是那么回事,我有一种豁然醒悟之感,不由叹道:“梁文彬,在做人方面我真的应该向你学习啊!”
“你言重了,黄仲明,其实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它的正负面,单说你黄仲明,其实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心肠软,心地又善良,你特有正义感,总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你不容许好人受气,恶人逍遥,你不忍心看身边周围的人有困难而坐视不管,总是倾其所能鼎力相助,在这些方面我梁文彬就自愧不如了。”
“是吗?看来你梁文彬也挺会说漂亮话的嘛!不过我爱听,听着真是受用。”
梁文叹道:“你啊,就像一杯茶,一杯需要细细品味的好茶,也许刚开始喝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甚至觉得苦、觉得涩,但是到了后来就变成甘、变成甜,变得让人回味无穷。”梁文彬闭着眼睛陶醉道。
“行了,今天真是两只马屁精撞到一块了,竟互相吹捧。来,干杯!”我推了一下梁文彬的胳膊说道。
“干杯!”梁文彬端起酒杯与我对饮而尽。
我又说道:“梁文彬啊,跟你在一起相处久了,我越发觉得你这个人的好了,冷如雪能跟了你那真是她的福气。”
“哟哟哟,当初还不知是谁说我老牛吃嫩草呢?”
“哎,我说的老不是那个意思的老,我说的老是成熟,是男人的成熟。就像陈宸说的,他说我是男孩,他是男人,我问这有什么区别?他说区别就在于我还是处男,而他已不是处男,他已经行了成人仪式,已经被破了身,知道吗?哎,梁文彬,你已经不是处男了吧?”
梁文彬伸手拍我的脑门批评道:“扯远了吧!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尽学坏不学好呢,原来都是被陈宸这家伙给带坏的。”
我笑着躲开道:“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你和冷如雪都去了那家钢铁公司,今后有什么打算,打算在那干多久啊?”
“这个嘛,说不准,不过我们打算将来在我和冷如雪的家乡开办联锁旅游公司,也许等我们攒够成本吧,我们就离开。”
“哎,这主意不错,你家是秦皇岛,旅游胜地,小雪的家是在邯郸,战国古都,也是旅游胜地,你们若开办旅游公司肯定赚钱。”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
“哎黄仲明,你说你三年大学都不谈恋爱,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已经有了你的白雪公主了?”
“是又怎么样?”我叹道,“可惜白雪公主已经嫁人了,她在我的心里已经融化成一滩汪汪的泪水了。”
“唉,既然这辈子你们没缘分,那你得学会自救,要不然你就会在爱情河里溺死。”
“这个我岂不知,可是说容易,真要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是啊,感情这东西,剪不断,理还乱,尤其对于你这样的情痴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