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福他们赶紧制止道:“停!先别急着谢,火是你烧的,祸是你闯的,凭什么让我们跟你一起受处分、背黑锅,我们可没那么笨,别以为就你聪明,会做买卖,尽想美事,没门。”
我听了不由奚落道:“真是一帮无耻家伙,使人家电热炉时多积极,说什么有事就说话,谁知真有事了说话却不顶用,王浩天,瞧瞧你交的是一帮什么朋友?”
“黄鼠狼,关你屁事,你讲义气,你跟他一起顶缸受罪好了。”周熙福他们一起反驳道。
“我正有此意,不像你们,说一套,做一套,真是枉为男子汉,下辈子投胎做娘们去吧!”
“做娘们也要做你妈!”
我们正吵着,梁文彬急忙制止道:“好了,别吵了,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一起帮王浩天先扛下来吧,人多力量大,学校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周熙福你们看怎么样?”
周熙福他们听了默默不说一句话,也许正在思考要不要答应,梁文彬最后长长叹了一声:“同学一场嘛!”
也许是梁文彬最后叹了那一声唤起了周熙福他们的良知,下午邢导就过来调查此事了,是我们大家众口同心、一起咬定是我们大家一起煮泡面时引起的火灾。最终,邢导看了一下火灾现场,除了烧坏了四张床和床被单以及两个热水瓶之外,也没别的什么,于是便从轻发落,每人警告一次,外加罚了我们每人五十块钱就算了事,当然,这每人五十块钱都得由王浩天来掏腰包,赔本生意我们可不干。
过了几天,梁文彬舍长特意召开了一个宿舍会议,连陈宸也被从网吧里吼了回来。见宿舍里的八个人都聚齐了,梁文彬便插上了门,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说道:“现在会议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就叫批判大会,可以互相批评也可以自我批评,不管说了什么,都不许生气。你们想想,在大一刚入学那一年,我们宿舍的舍员之间是多么地友好,彼此相让,和睦相处,快快乐乐的。可是住久了,大家之间都产生了矛盾,互相吵架,甚至互相打架,搞得谁心里都不痛快。这样不但影响了学习,还影响了身体健康,多不好啊!记得大一时,我们见着谁睡觉时被子一角掉地上了,我们还会帮他捡起来掖好,我们在夏天时还凑钱出去买西瓜,我们还一起出去逛街、上商品市场买衣服,那阵子日子过得多快乐啊!我们就像一家人似的,比亲兄弟还亲。可是现在我们还会帮人捡被子吗?还凑钱出去买西瓜吗?还一起出去逛街、一起上商品市场买衣服吗?这些都不会再有了,往日快乐的岁月都一去不复返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大家之间都互相敌对、互相隔阂了。有道是一朝同窗,终生为友,大家能从四面八方千里之外聚到一起,那是一种缘分,一种很难得的缘分,大家应该好好珍惜。眼看再过不到一年就要毕业了,我们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聚到一起,在这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应该好好相处,把日子过得舒心一点,这样毕业后才能在彼此的心中留个好印象,不是吗?所以大家若是对谁有意见,有看法,有不满,就当面提出来,不要在背后发牢骚,也不要憋在心里不痛快。大家被批评时不管对方说得对或错,是真是假,是不是事实,都不要发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不好?现在我们大家就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开始互相批评和自我批评吧!谁来先说呢?”
梁文彬喝了一口水润润喉,见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床上不吭声,谁也不愿意当那出林鸟,先得罪人。便说道:“好吧,大家都不愿意先说,就从我先来吧!我是舍长,没有维护好咱们宿舍的治安,以致于战争不断,口角不息,舍无宁日,我应该检讨,应该负责任,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就尽管提吧!我都虚心接受,我保证不会责怪你们的,更不会打击报复和记仇。”
我见梁文彬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便不平道:“老大你别说傻话了,宿舍的和平岂是你一个人能决定得了的,我们大家互相矛盾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梁文彬说道:“黄仲明,不怕得罪你,今天我就要说说你了。你这个人总爱打抱不平,这是好事,可你不讲究方法策略,说话处事有时候很伤人,宿舍里的纷争有多少是你挑起的,你该检讨检讨。”
“没错,”周熙福附和道,“黄仲明你老是跟我们作对,我们早该对你提提意见了。”
孙剑也说道:“黄仲明你就是太精明了,事事跟我们计较,从不相让,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还有你这个人心胸狭窄,别人批评你几句你又该受不了了,我今天敢说出来就不怕你不高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不怕你反唇相讥。”宋士杰说道。
老大梁文彬开了个头,我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没错,我这个人就是心胸狭窄,就是思想偏激,最容不得别人批评我了,当然要反唇相讥了,我大声说道:“等等,我有话说,我承认周熙福你们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你们为人处事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好几回你们在背后说我和陈宸的坏话,自己难道都忘了吗?”
“那我们也就说说而已,又没有真对你做了什么。”宋士杰为自己辩解道。
“说说还不够吗?八卦记者和狗仔队也只是说说而已,便能让当红明星身败名裂、难以在娱乐圈里立足,这是为什么?”我反问道。
宋士杰又说道:“你怎么能跟明星比?”
“那你们可以跟狗仔队比啊!”我又反击道。
周熙福气道:“老大你听听,黄仲明是怎么骂我们的!”
这时吴志飞说道:“我对陈宸有意见,上回我们只不过玩了你一会儿电脑,你还让我们跟你分摊电费,真不够朋友。”
陈宸骂道:“你们要是够朋友就不会对这事耿耿于怀,不是说兄弟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跟我分摊点电费算什么,那不都是应该的吗?玩的时候你们怎不想别玩了,要不要脸?”
“那王浩天我们玩他的电脑他都没让我们分摊电费。”吴志飞继续说道。
我反驳道:“那是你们欺负王浩天个小,治不了你们,所以就拼命地玩,使劲地玩,真无赖。”
宋士杰说道:“王浩天,我们也该对你提意见了,平时我们跟你开玩笑,你动不动就生气,搞得我们很是下不来台,你知道吗?”
王浩天气愤道:“这能怪我吗?谁叫你们把玩笑开得那么过分。”
孙剑责难道:“前几天电热炉着火,要不是我们大家帮你一起扛下来,你还能在这里跟我们斗嘴吗,王浩天?”
王浩天不服气地说道:“那你们还免费使我电热炉、玩我电脑,这怎么算?”
周熙福又说道:“我对陈宸你有意见,你经常只顾玩游戏,从不回来值日,别忘了你也是宿舍一员啊!”
陈宸回道:“那我也很少在宿舍里住啊!”
我挖讽周熙福道:“周扒皮你少手电筒照人——对人不对己了,你不也是经常为了考你的那个什么英语破四级而忘了值日吗?每回不都是我督促你的吗?你那么勤快怎么连个四级都过不了?”
周熙福气道:“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四级能过那完全是瞎猫撞到死耗子——运气好罢了,有本事你再撞一次啊,把六级给过了再来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