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二雷与金枝的荒唐姻缘放在一边不提,接下来说一桩丧事,由于姑父欠债巨大,一连几年躲得杳无踪迹,加上债主们时常来家恐吓,姑姑整日怨天哀地,望着家里两个强壮的儿子在光棍队伍里站岗,更是增添了几分愁绪,终于忧愤成疾,卧床不起。
望着亲娘的身子骨日渐衰竭,两位表弟也曾多次请医调脉,无奈全没疗效,姑姑觉得在人间的日子不会长久,就召集要紧的亲戚过来开会,她只简单的交代了后事:“今天能到场的,都是双方的血缘至亲,我别无所求,他爸的死活不用去管,也没法管,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大家都出点力,把大奎二奎的婚事牵扯牵扯。”
一席话说的大叔二婶眼皮子泛泪,三舅四姑们声音哽咽,大奎拉住二奎双双跪地哀嚎:“哪怕我们兄弟俩永久打光棍,也要倾其所有,让娘复原康健…”
姑姑挤出一丝笑容,招了招手说道:“不说这些,我心里有数,与其让我捱着受罪扔钱,不如早点解脱而去,如果你们真的孝顺,就想办法完成妈的遗愿。”
约么个把月后,一座灵堂架起,姑姑走完了先甜后苦的人生。
死去的实现了彻底解脱,活着的继续挣扎,二奎痛定思痛,也学父亲做起了生意,他在县城开了一家干菜店,无非就是卖些各种调料,花生,罐头,烧烤材料,生熟食品之类,总之一句话,这边是吃货大本营。
那年夏季,滥情约了几个妹子去山沟沟里一日游,就去二奎的店铺里采购原料,看着表弟翻箱倒柜,忙上忙下的颠簸,就顺口感慨了两句:“要是有个女人帮忙,你不至于箱子乱摆,房屋颠倒。”
二奎苦笑道:“谈何容易,整天钻在小店,不能说是暗无天日,可也很难发现一缕阳光,我能有什么法子呢?”
“如果你在蹲监狱,确实没机会发现女人,可这人潮汹涌的,就没见到一个合适的?”
“与我来往的,要么是粗腰肥脸的饭店老板娘,要么是烟熏火燎的烧烤摊子,我能奈若何?”
“传授你十六字真言,自己慢慢体会吧。”
二奎随手扯开一个烟盒,拿起圆珠笔说道:“请开始。”
滥情随口而出:“见缝插针,刨底追根,死缠烂拼,英勇献身。”
“解释一下嘛。”
“没空,妹子们等着呢,就这样啦!”
到了这年中秋之际,高老庄的滩涂被黄河淹没了不少,本着“近水船儿先得鱼”的原则,滥情扛起一叶小舟(仅能容纳两人),拉起自家老婆,来到水流潺潺的岸边,“噗通”一声将之扔进水里问道:“如今秋高气爽,娘子可愿随我泛舟戏水,迎着夕阳的余晖高歌一曲?”
“要唱什么歌?”
“当然是晋西南民歌喽,调调还是那个调调,只不过我把歌词改了。”
“那还是算了,从你嘴里唱出的,就没有一曲是正经人爱听的。”
滥情感到无可奈何,只好脱去上衣,露出里面红色的背心,双脚踏进船舱坐定,拿起双桨拨动水面,随着一声吆喝,船儿朝深水处晃悠而去,河面上传来一道粗野的歌声:《光棍.带着妹子去打渔》
呼啦啦的大水波
笑盈盈的小酒窝
哥哥真想把妹妹摸一摸
妹妹冷着脸儿
看着晃悠悠的船儿
吓破了情哥哥的小胆儿
突然一道浪儿掀
妹妹前后来回颠
哥哥把你的小手牵
妹妹的小手软绵绵
被哥哥抓的湿涟涟
心口荡漾着甘甜甜
河里的鱼儿双双游
船上的人儿手牵手
哥哥与你一起白头…
船儿越来越远,歌声越来越小,水流越来越急,滥情观察了一下周边情况,拿出船舱的渔具摆了两个“迷魂阵”(捕鱼的),随即又是鼓着嗓子高歌而返。
刚刚划到岸边,他的老婆问道:“捕的鱼儿在何处?”
滥情:“莫急莫急,迷魂阵已布好,只要有鱼儿经过,跑不掉的。”
“你说你这辈子,怎么都是迷迷糊糊的过?”
“这是什么话?”
“先说老娘我吧,喝了你十几年的迷魂汤也就罢了,可鱼儿何其无辜?你要钓要捞都行,这也算是正常的路子,但却给它们布下迷魂阵,我就第一个表示同情…”
一连几天,迷魂阵发挥了威力,野生的鱼儿捕获到二三十条,滥情掰着手指头,在吃饭的时候算着:“这鱼够味,咱也吃不了,干脆这样吧,女医生给上一条,小雪送上两条,颖妹妹两条,晒成鱼干后,给芭蕉姐再寄两条…”
滥情老婆一个白眼翻过来,他赶紧往下说道:“丈人家也来一条。”
这时滥情的老娘插话道:“给二奎的干菜店也送两条吧,总不能你姑姑不在了,你把礼数也抛掉吧?这大过节的,商店里的东西都是千篇一律,送去也没什么意思,这兄弟俩也是命苦,不过现在好了,老婆总算有了眉目。”
滥情随即一愣,就顺口问了一句:“好事还能轮到二奎?”
“你自己去看嘛。”
“哪里看得到?”
“当然是朋友圈。”
这是滥情老婆一把夺过电话,翻到二奎的朋友圈,两人一起围着翻看,发现了一张他搂着花姑娘的自拍,仔细一看,画面中的女子有点眼熟,猛然在脑海中一翻腾,这问题大了去喽。
这时他的老婆问道:“你做为二奎的表哥,竟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