镢头在坑里“啪啪”的凿着大地,铁锹朝上“呼呼”的扔着土块,万事通嘴里“嗤嗤”的说着:“咱家小卖部里的各种营养品,喜欢吃啥就拿来补充体力。”
“小县长”在坑里应道:“没关系的,在体校的时候,教练经常讲道,为了团队利益,就别记挂着个人的力气。”
“小县长”在坑里应道:“没关系的,在体校的时候,教练经常讲道,为了团队利益,就别记挂着个人的力气。”
万事通:“男朋友有着落了吗?”
“暂时还没。”
“等过一阵子,叔给你挑个好小伙。”
“稍微是个男人,也看不上我啊!”
滥情插嘴说道:“依我看,这些都是路线问题。”
“啊?”
“从古至今,男女的结合只有两条路,第一是相亲,第二为恋爱,如今多了一条电商路线。”
“电商我知道,不就是淘宝吗?可淘宝上,也不卖男人啊!”
“可以从网上淘男人嘛!”
“如何一个淘法?”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让男人不好意思反悔。”
万事通听不下去了,他直接呵斥道:“滥情,这些话是你该讲的吗?”
滥情笑道:“嗷,我所说的生米,是指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先找一个性情相投的陌生男人,热乎乎的海聊一番,等到双方熟悉了,心思动摇了,男人会说出一些海誓山盟的话语,随后再见个面,这样有感情垫底,其它方面就不太关注啦,熟饭也就做成了。请问万大叔,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县长”大声赞道:“滥情哥,你歇会吧。”
又过了半月光景,前姑父跟滥情一人端着一个饭碗,蹲在村口边吃边聊。
“姑父,最近生意怎么样?”
“夏天人死的少,所以没什么赚头,冬天才是揽钱好时节,哎,请问谁是你姑父?”
“我平时也称呼“县长”为姑姑,叫你姑父错了么?”
“那倒也是。”
““小县长”呢?最近怎么没扫到人影?”
“送到大憨的理发店学化妆去了,人生在世,总要有点手艺养身吧?”
两人正聊的口滑,却见姑姑骑着辆自行车,吱嘎吱嘎的走到跟前,滥情礼貌性的站起身来问道:“姑姑来了啊,吃饭了没?”
姑姑正眼都没瞧一眼答道:“吃不下。”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前姑父笑道:“估计是被我恶心的。”
滥情:“想必我也有份。”
到了来年之际,村里来了一位卖西瓜的大爷,他大声吆喝着:“卖瓜喽,个大皮薄瓤红味甜。”
万事通高声问道:“吹牛了没?”
大爷:“随便切开品尝一下。”
滥情转身回家拿了条麻袋,出来的时候刚好跟“小县长”打了个正面,就顺口问了句:“感情有着落了没?”
“情况不大乐观,网上都聊的火热,可一见面就黄掉了,我们先去挑瓜吧。”
大爷拿起大刀,一连“咔嚓”掉三个,可都是半生不熟的,滥情指着西瓜有感而发:“爱情就如种瓜,懂不?”
“小县长”点头答道:“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心里想得到什么样的男人,首先自己要是那种人。”
“也不是你说的啦,哥哥的意思是,千万不能操之过急,比如这位瓜大爷,一心急着卖钱,可拉出来的却是生瓜蛋子,所以只会砸了招牌。”
“嗯,必须水到渠成,自然瓜熟蒂落。”
“你的悟性非凡。”
“这瓜我们还买不买?”
“当然要啦,比如这一车西瓜,里面有甜的有酸的,有圆的有扁的,有生的有熟的,男人也一样,有帅的有丑的,有骚的有纯的,都要仔细进行甄别。”
“可男人们隐藏的那么深,我又怎么发现真实面目?”
滥情在西瓜堆上逐个敲击着,当发现一个熟透了的,就抱起来交给“小县长”说道:“可以请眼光独到之人,帮你筛选啊!”
“滥情哥,你真是个乡村哲学家。”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笑道:“他就是个神经病。”
滥情扭头一看,原来是“小县长”的堂姐小粉儿,说起来这也是位奇人,她生的有七分水秀,性格更是三分火热,父母将之看的很是金贵,打扮的从来没有半点土气,只是嫁的男人有点木讷。
小粉儿的男人叫做阿钢,干的是“涂炭生灵”的生意,那次滥情嘴巴馋了,从老方的农场捉了一只大肥鹅,刚刚走到阿钢的店门口,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见店招上印着两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杀鸡八元
宰鸭十块
屠饿十五
另提供上门开剥牛养猪服务。
旁边是一副破对联:杀尽天下鸡鸭鹅
屠完地上猪牛羊。
滥情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阿钢穿着一双雨鞋,腰里系着个灰布围裙走来,只见上面油腻发亮,血斑密布,鸡毛沾染。
“最近生意怎么样?阿钢。”
阿钢接过滥情手中的布袋,麻利的将之解开,提起鹅的两条腿倒挂在钢绳上,从背后摸出刀子,轻车熟路的往鹅脖子上一抹,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
“现在的人喜欢干净,都不愿意沾染这些污垢,所以一直从早忙到晚。”
滥情掏出香烟,插到阿钢的嘴巴上,又拿火机帮他点燃问道:“小粉儿呢?”
“说不得,她晕血。”
“可以帮忙收收钱嘛。”
“她闻不得这股骚臭。”
“貌似你还有点怨气?不过话说回来,真给你娶个“顾大嫂”,吃得消么?”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