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2513:29:35
海棠的爸爸因为贪污下马,在一切暴漏前服毒自杀,妈妈受不了打击也随之而去。她的男朋友见无利可得,狠心离去。
一切来的太快太快,来不及接受。
看着满脸污垢的海棠坐在沙发上呵呵的傻笑,不停地啃着手指,她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
心里一阵疼,叫走儿和悦儿帮着海棠洗脸,换身干净衣服,开着车带她去医院。
“幻听环视,大脑神智不清,这种病可阶段性也可持续性......”医生喋喋不休的说着。
“怎么治?”我问。
“除了吃药,还要静养,切记不要让病人再受刺激。”
“谢谢。”
开车回酒吧,一群人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我回来,一下围了上来,
“怎么样?”美滋滋问。
“不太乐观。”我说。
一群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不再有人说话,梁子和楠子坐在沙发上抽烟,走儿和悦儿哭了起来,海棠呵呵的笑着看着每个人,美滋滋牵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心里一阵酸,点一颗烟,低下头。
酒吧再次关门,我和走儿带着海棠一起回小院,细心地照料,希望看到一丝奇迹,可奇迹终究是奇迹,一直没有发生。
每天给她吃各种药,一直不见效果。美滋滋和楠子,还有梁子和悦儿轮流来看望海棠,洗衣做饭,不停地和海棠说话。可是海棠却一点都不体谅我们,一直不肯好起来。
高尔基说:我们若要生活,就该为自己建造一种充满感受、思索和行动的时钟,用它来代替这个枯燥、单调、以愁闷来扼杀心灵,带有责备意味和冷冷地滴答着的时间。
2011-09-2619:49:31
于是我试着让自己忙碌起来,想让自己不去思考,但我发现我竟无事可做,除了喝酒,就是静静的看着海棠发呆,甚至忘记走儿的存在。
越待越烦,晚上睡不着,索性自己步行去酒吧,想着生活中的这些烂事,想得心疼。
走到酒吧门口,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儿坐在酒吧门前的台阶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不停的张望,嘴里好像轻轻的唱着歌。
我绕开她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没想到在关门的一霎那女孩儿一闪身挤了进来,冲我嘿嘿一笑,妩媚的吐个眼圈。
我懒得和她说话,甚至懒得哄她走,帮她倒杯酒,转身走进吧台想海棠的事。
女孩儿很识趣的呆在那,不抽烟,不说话,不乱看,不走动,只是静静的喝酒。
我想的心烦,回过神来看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南迪”女孩儿轻轻的说,鸭舌帽盖住了她的眼睛,但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翘。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出什么事了?”南迪轻轻的问,眼睛始终被鸭舌帽盖住。
我突然松懈,这些天紧绷的神经开始一下放松,终于有一个人可以理解我,可以问我,心里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我生怕她走掉,急忙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海棠的爸爸下马了,妈妈也去世了,她精神失常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看到海棠这样......”
我不管南迪听不听得懂,一直说个没完,想把压抑许久的痛苦完全倾倒干净。
南迪一直不说话,还是静静的喝酒......
我终于说完,发现眼睛竟然湿润,不自然的扭过头,偷偷的擦掉没有来得及蒸发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她。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我带她去看医生吧。”南迪把我嘴里叼着的烟拿过去放在自己嘴上,“明天我还来这。”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直愣在那里,一直看着她出去。好久才缓过神来,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叹口气,锁门回家。
走在路上又开始胡思乱想,借着昏黄的路灯开始践踏被拉长的影子,我用力撕扯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一会又愤怒的踢踩路边的草地。真的快疯掉了。
2011-09-2719:14:42
突然想到南迪,仔细研究着这个奇怪的名字,没猜错的话,蒙语是希珍的意思,又想起南迪说的话,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只要又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为海棠治病。
第二天傍晚,一群人一起俱在酒吧,等着南迪的出现,我们一直认为南迪会认识很好的医生,而且会把海棠的病治好。
南迪终于来了,还是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烟,哼着歌,却始终看不见她的眼睛。
我点点头,一群人把她围了上去,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你真的能把海棠姐的病治好吗?”
“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啊?”
......
“停......”南迪还是轻轻喊了一声。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听得见。
“我没把握,我也不知道她将来会是什么样,我只是想尽力。”
“什么?你是在耍我们吗?我们这样很搞笑是不是?”楠子生气的大喊,走儿和美滋滋赶忙把他拉到一边。
“请让我试试好吗?”南迪开始请求。
“好的。”我打断所有人的话,答应了南迪。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南迪很激动。
“不过,只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我又说。
南迪有点难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海棠,看着她痴痴的样子。我叹口气,牵起海棠的手放在南迪手上......
南迪用一种让人理解不透的眼光看着海棠,竟然看的入神,然后突然亲了海棠一下。
一群人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最后决定由美滋滋陪着海棠和南迪一起去看医生,把她们送上南下的火车,我们开始了一个星期的漫长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