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把那碍事的沙发往前推了推,从裂口处迈进来。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搞笑。
他绕过沙发,站到我面前。
“你有病啊?”我重复,下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那么看着我,一时让我怀疑犯错误的是我。
“还拆不拆了?”对面的装修大哥闷声闷气。
“今天先到这。”
那边就开始收拾东西。
“什么先到这啊?这个……这个怎么办?”我指着那大口子。
大哥瞥了我一眼,没搭理,又看阿杰。
“你到底想怎样?赶紧给我堵上,还得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这房子自打买来我连个钉都没舍得钉,你倒好,直接给我……我不管,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我指着地上的混乱和床上堆着的粘了灰土的衣裳:“都给我恢复原样!”
看到那团乱,更加心疼。
暴怒。
“你有病啊你?你没事凿什么墙啊?要拆拆你那边,你看你看……”
我悲从中来,又哭。
门声响。
装修大哥们走了。
我哭够了。
这其间他都没说安慰我一下。
“你给我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明天我要这一切恢复原样,否则……”
我也不知道否则会怎么样。
我看着他跟棍子似的杵那就生气,抓住他就往洞口塞。
“小衣……”
我一听他这样叫我就心软。
可也只是停了一下,继续塞。
“你该换床了。”
我一怔:“换什么床?哪有钱?对了,你是不是没告诉我银行卡密码?”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和他谈及钱我都觉得自己像在敲诈。
我的脸开始发烫,却不能输了气势,就死盯着他。
他的眼底始终是波澜不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卡被锁住了!”
我怎么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
他的表情有点严肃:“没事,明天我去办。”
得了这句,我有点满意了:“那你明天把这墙也修好。”
他没回应,我又怒了,推他:“赶紧走!”
“小衣,我今天没喝酒……”
“你喝不喝酒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可是没等清晰他就饿虎扑食的把我搂住。
“**杰,我们离婚了!”
他根本就不理我,直接抱上床。
我们开始厮打,演绎货真价实的QJ戏。
“**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这是明知故问,可是那时能想起来的台词就是这个。
“床太小了。”
“你混蛋!”
“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不好。”
“**杰,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他开始咬我,特使劲。
我挣不过他,开始哭。
“密码是结婚日期。”
我一怔,他不是不记得结婚日期吗?上次我们周年都没有庆祝。
而他下面那句差点没气死我。
“阴历的。”
“你算计我!”
他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往那个日期上联系,即便侥幸联系了也不可能想到是阴历。
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取钱!
我开始反咬他。
厮打升级。
他把我压到床上,还腾出手丢了个土块到地上。
“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找我要密码。”
最后关头他还留了一手,是为了……
我有点明白了,却仍不肯承认:“你骗我!你手机都换号了……”
“反正你从来也不给我打电话……”
他对我又亲又咬的施虐,我有点扛不住了:“关灯!关灯……”
他随手揪了件衣服把我脑袋盖上了,还不忘露出半截,供他蹂躏。
“你把我衣服都弄烂了……”
“我给你买新的!”
我心里舒服点了,竟然随他去了,事后想来真是丢脸。
“你怎么想到回来了?”
无视身边的一片狼藉,我问他。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谁说的?”
“……阿浩。”
那天他和阿浩看到我和阿德在街上,还抱着大堆的东西,很有预备结婚的气势。阿浩也不知打哪得来的消息,说我和阿德已经同丨居丨了。
那天晚上,阿杰就来搞“侦查”,不过他没上楼,我估计是不好意思吧,或者是知道自己这么做也没理由,就在外面转悠了一夜。
可是阿德好死不死的,第二天大清早就跑到楼下,还大喊我的名字,一下子就暴露了。
“我结不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明知故问。
他半晌不说话,后来抱住我:“我难受。”
心里又软又痛。
我是不是他曾经拥有的一个布娃娃,就算不喜欢,别人拿去了也会不开心?
“我知道你生气了。”
“我没有。”
“你让我去死……”他咬人:“我一看到那三个字就知道你是真的生气了。”
我有吗?我有点模糊。
因为许多事都是早已知道的,不想去争什么结果,也就没有必要认真,可有时还是不小心要认真,而我已经克制了。
我看着墙上的大洞,觉得我的确有了生气的理由。
“你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小衣,明天我们去买张床……”
“我这床挺好的。怎的,你还想赖在我这啊?”
“我那边在装修,暂时住不了。”
我真的要生气了。
“小衣,等装修好了我们结婚吧。”
他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反抗。
无效。
我这辈子好像要毁在他手里了。
“条件呢?”咬牙切齿。
我得抓点实际的。
“对你好。”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虚荣的,我也喜欢听甜言蜜语。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阿杰反问,语气比我肯定。
以下是阿杰的真情告白。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真没什么感觉。你想如果你是我,一个女人深更半夜……”
“哪是深更半夜?我特别坚持到六点才去找你算账!”我打岔。
“冬天,六点也没亮天吧?当时我看着你叉着腰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外,感觉别提多糟了。”
掐他。
“不过后来你也没再找我麻烦……”
“是你终于知道自觉了。”“偶尔也算善良。”
他大概指的是他难过我给他放音乐那次。
“被我的善良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