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041

王恩庆闻言之后就说，“一千八我不还你价了，再还就生份了，这样吧，我今天钱不够，先付你一千大洋如何？你放心，我一会就发电报去天津，让那边抓紧时间派人送钱款过来，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决不误事。”

李德林心想，这样哪成，拿了画之后我向哪找你去？

想到这些又不能直说，话一旦说出口难免伤感情，这让李德林好生为难起来。李德林不表态就说明他不能接受或者说不乐意接受王恩庆的条件。王恩庆当然不傻，当即就明白了，所以他转念一想又换了一种说法，“要不这样，我付一千大洋，先取一幅画，另一幅你先拿回去等我的消息，天津一来人我就让王学兵通知你，你看这样总成了吧？”

李德林想，一千取一张，自己不亏有赚，就答应了。

王恩庆就付了钱取了赵孟畹摹对÷硗肌罚硪环美畹铝窒却厝ァＵ馐戮退愠闪恕１砻嫔峡矗虐僖徽鸥兑磺В钫急阋耍导噬险馐峭醵髑炱劾畹铝植欢×饲伞�

李德林走后，王恩庆就给天津的纪湘涛发了电报，然后回到客栈静心等待。可是等了几天也没见动静。王恩庆心中就有些窝火了，心想纪湘涛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赶紧自己想辙吧。

王恩庆自然就想到了上回买货的靳伯声，可是没要他的联系方式。人的感觉就是很怪，上回靳伯生买了王恩庆的货让王恩庆很不舒服，这才多久的时间，王恩倒想主动卖货给靳伯声了，只是无处寻找。

想来想去，王恩庆就想到了最原始最笨拙的办法，他包上《浴马图》直接去了长春街上的古玩铺。光这胆识就比王学兵和李德林强很多，更别说单挑一面收货了。

王恩庆去的是金石斋，掌柜叫李植甫，经营古玩生意多年。正是因为有此经验，李植甫一眼就认出了此画非等闲之物。

“哪来的？”李植甫问。

“家传的。”王恩庆扯了个谎，没必要惹麻烦。

李植甫也不点破，只是问，“你想卖多少？”

王恩庆心一横说，“五千大洋。”

五千，这也是李杜甫心目中上限价位，所以他肯定不愿意，“太高了，值不了这么多的，二千马马虎虎。”

听说对方只开二千，王恩庆觉得不划算，半真半假去收卷画卷。李植甫也不劝阻，想劝阻也不能太急，否则谈判的天平就向一边倾斜了。王恩庆原本收画的动作很快，见对方不拦阻无形中就放慢了动作，慢腾腾地收起来。这动作当然逃不过从商多年经验丰富的李植甫。

“二千二。”李植甫又开了一次价。

“成心要四千。”王恩庆说。他的技巧还是差火候，人家拦腰砍价、二百地加价，你自己倒好，成千降价。这就是行外与行内者的区别。

王恩庆喉咙卡住了，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要卖还是不卖，他心里突然变得没底气起来，以为这画可能就真的值不了那么多钱。王恩庆犹豫的表情看在李植甫眼里喜在心里，吃住眼前这嫩小伙问题不大了。

李植甫趁势而上说，“小兄弟，不是我成心要砍你价，现在这乱世行情你也是清楚的，一幅画能卖三千算是天价了。再说了，现在这类画还不能动静太大，一旦被东北民主联军发现可是要没收的。整个长春市面上也就我这敢收了，不信你去别家看看。”

王恩庆对李植甫的话当然不会全信，但也不是不信，所以他一咬牙说，“那你就给三千，再低就不卖了。”

“二千六，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取大洋给你。”李植甫还在得寸进尺。王恩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