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钱,一手货,这事就算成了。把骆大昭喜得心花怒放,心想这回真的是大大的运气,如此便宜的价钱便得了一堆国宝,这等机遇向哪找去。但他并不知道,此事对国人而言是幸事,而对他和他的家人而言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再说丁征龙买完字画后就与不远处闲聊的同伴会合了。
王学武问,“征龙兄,你给了多少价钱?”
丁征龙喜颜于色地说,“捡着大便宜了,才八十块现大洋。”
骆大昭埋怨说,“你疯了吧,这堆破玩意要八十大洋?”
丁征龙也不生气,反倒笑着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去再细细同你们说。”
MARK011
再说丁征龙买完字画后就与不远处闲聊的同伴会合了。
王学武问,“征龙兄,你给了多少价钱?”
丁征龙喜颜于色地说,“捡着大便宜了,才八十块现大洋。”
骆大昭埋怨说,“你疯了吧,这堆破玩意要八十大洋?”
丁征龙也不生气,反倒笑着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去再细细同你们说。”
2
三人离开旧货市场之后就去了一家旅馆,他们得先在这安住下来然后才去探师访友。刚住下,丁征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蓝色包袱来,他细心地将那些纸片分摊在床上、地上、桌子上,一张张地拼凑起来。
骆大昭和王学武闲着没事也帮忙着寻找、拼接。
一个小时之后,大部份法书字画都拼起来了,其中就有元代大书法家赵孟睢⒈彼畏吨傺汀⒈彼未笫榉颐总馈⑺臻獍系睦罟胱髌返鹊龋婵晌绞且欢压ΑK淙挥行〔械渴钦婕#甑拿抑骶统氏衷谒茄矍埃缑沃幸话恪�
丁征龙兴奋得如同个孩子般在房间里手舞足蹈,把骆大昭和王学武看傻了。王学武就问,“征龙兄,你为何这般兴奋?”
丁征龙收住了乐说,“二位兄弟,不瞒你们说,这些全是清宫旧藏,件件国宝啊,别说这么多张,普通人一辈子能见着一张就是祖上积德了,你们说我能不兴奋么。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但这回就是天上掉馅饼而恰好又落在我头上了,哈哈,多幸福的大事啊,哈哈……”丁征龙边说边又乐上了,整个人兴奋得就差随风而飘了。
骆大昭和王学武再不懂古玩字画一听到清宫旧藏四字也自然知道了这些法书名画的价值所在了。二人闻言之下顿时面露羡慕的表情,特别是骆大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字画就差流口水了。
“征龙这回是捡着大便宜了,东西一脱手可就是净赚上千大洋。”骆大昭说,眼睛还停留在字画上并没有移开。
“这些何止是上千大洋啊,随便拿一幅出手都得上万大洋。”丁征龙激动不已地说。“但是这些是国宝,不能卖,否则就流落到国外去了,祖宗的东西我们得保护好。”
这话就像是一颗丨炸丨弹瞬间炸开了骆大昭那颗脆弱的心脏!
骆大昭想,这个不起眼的蓝布包袱竟然包裹着几十万大洋,天啊,这是什么概念?几十万大洋用黄包车来拉得几十辆才行。骆大昭晕了,他心脏扑扑地跳个不停,好像这几十万大洋就是他的财产而非丁征龙的。
王学武劝着说,“征龙兄,我们国家多少宝贝都让洋人掳去了,靠你个人这点力量来保护太微不足道了,我们小老百姓,居家过日子图个安稳就成了,别想那么多,能卖就卖吧。”
丁征龙书生气十足地反驳道,“学武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个人力量再小也是种力量,如果全民族的兄弟姐妹团结一致的话还怕国家不强盛?”
丁征龙的这番话在骆大昭这并不入耳,此时一股邪念已经悄然降临在骆大昭的心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骆大昭的人生格言,他心里在翻江倒海,如火焚烧。
同样是旁人,王学武则平静得多,他安静地和丁征龙说着话,谈论着民族、国家、三民主义等等相关话题。小到普通百姓,大到二战与时政。而这些都不是骆大昭所关心的,他心里有事,有大事。这事绞着他不知如何去办才好。
接下来几天,三个人拜访师友,表面看其乐融融,尤其是丁征龙,一直乐在自己的幸运之中。他并不知道一阵场噩运正一步步逼近他。
MARK012
接下来几天,三个人拜访师友,表面看其乐融融,尤其是丁征龙,一直乐在自己的幸运之中。他并不知道一阵场噩运正一步步逼近他。
丁征龙很小心地看护着他的那个蓝色包袱,走到哪都带着除了睡觉从不离手。这更增加了骆大昭的忌妒感和占有欲。骆大昭甚至想好了如何去卖这些法书名画,以及计划好了如何去花这大笔钱财。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他人之物变为自己之物。这一步很难很险。他也清楚迈出这一步对自己而言将意味着什么,但这巨大的金钱太诱惑了,无法阻挡。
拜访师友结束了,丁征龙提议动身返回营口。但骆大昭反对,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办自己心中那件事。骆大昭想。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事不能回到营口去办,得在异地办,知情者越少越好。
为了拖延回家的时间,骆大昭便对二个同伴说他有个族下弟弟在长春,既然来到此地就得顺道过去看看。二个同伴也没有异议,走亲戚人之常情。
在骆大昭弟弟家,他们三个受到了热情款待。并且还得到了一条好消息。骆大昭的弟弟说有辆货车刚好要去营口,三个人可以搭车而行。其实这些都是骆大昭计划好的,以便在路上找机会下手。意外的是丁征龙那晚突然闹肚子,不能出行,所以才使得骆大昭乘货车而行的计划落了空。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945年9月20日,丁征龙的肚子才消了疼痛。
丁征龙提议坐火车返回营口,王学武当然没意见。但心中有鬼的骆大昭就反对了,因为他知道列车上人太多,自己不可能有机会下手。只不过他的这种反对只能是在心里想想,说不出口,也没有正当的理由说得出口。那年月不像现在,交通方式可以多种多样,有高铁、有飞机、有火车、有大巴还有出租车。战争年代能通火车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反对理由,骆大昭只能跟着同伴去了长春火车站,他只能是伺机而动了。在火车站一个拐角处,骆大昭还是偷偷买了一把军用匕首藏在包中以便急用。买完匕首后骆大昭突然想到了一条新的诡计。他对二个同伴说,乘客车太费钱了,不如扒货车而归。俩人不同意,说货车太脏了,但架不住骆大昭的坚持只好顺从了他。
三个人爬上了一辆开往营口的货运列车。骆大昭在心里笑了,庆幸自己计划的第一步成功实施,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实施第二步。
大约晚上9时多,火车过了沈阳附近的灯塔站,躲在车厢内的丁征龙和王学武昏昏睡去,而心怀鬼胎的骆大昭却假装而睡。车厢内堆满了苹果筐,伸手不见五指黑乎乎一片。骆大昭心想,真是天赐良机啊!此种环境下作案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骆大昭从包中掏出了军用匕首,他摸到王学武的身旁轻轻推了推,发现王学武睡得很沉。事不宜迟,骆大昭举起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王学武的脖子上。不料光线过黑,匕首扎偏了一点,把王学武从梦中惊醒了。
“啊,啊!……救命啊!”王学武大叫起来。忙乱中,骆大昭手起刀落又连扎了王学武多刀。可怜无辜的王学武在挣扎中喊叫声一命呜呼。同时,王学武的惨烈叫喊声也惊醒了丁征龙。
“学武兄,你怎么了?”丁征龙心惊肉跳地询问着。
“他死了,我马上送你和他一起上路,你们俩黄泉路上也有个伴。”黑暗中骆大昭恶狠狠的声音如针刺着丁征龙的耳膜。
“是大昭你?你这是为什么?”丁征龙惊恐万状地问。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宝贝,别啰嗦,赶紧送你上路吧。”骆大昭边说边扑上了丁征龙。在这之前,骆大昭已经在猝不及防之下解决了有力对手王学武,对丁征龙这个文弱书生,骆大昭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果然,打斗没几下,丁征龙就尾随王学武而去。事情到这,丁征龙还不放心,又残暴地割下了丁征龙的头颅,目的就是给日后的丨警丨察破案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