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借车.过了半小时,他的司机把车开到了楼下,把钥匙给我,自己走了.
朋友的公司有几部车,说我愿意开几天就几天他就不陪我了.
这人,是大学宿舍里住我上铺的兄弟.他靠他老子的关系,最近几年发大发了.票子房子车子女子都不缺.没事常常飞北京,一开始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在那里包了个二奶.我问他为什么那么远包,他的回答理由是两个字:安全.
车是一辆别克君威,几乎是全新.开起来很舒服.上海人就这点好,做什么都干净细致.
不知道为什么,高速路上车不多,我竟然把车开到了120迈.上海到杭州这点路程,很快就到了.
杭州刚刚下过雨,车窗打开,觉得空气很清新,树叶也因为被雨水刚洗过,特别清亮.
我喜欢南方城市这样的天气,除了黄梅雨季以外.
殳筠明显显得兴奋,一进入城区一路上就给我指点这里是是什么什么地方,那里是什么什么地方.从她读书的中学经过,她就更兴奋起来,简直有点手舞足蹈.
我仔细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写的是杭州市学军中学.
殳筠家在离西湖边不远的一个古旧巷子里,叫桂花巷.两进大院落,据说是从政府手里返还回来的.殳家在历史上是大户,书香门第.上个世纪被房产政府没收,因为国外有关系,后来落实政策返还的.
我在以前还没见过这样古旧的大院落,尽管以前到杭州旅游,游览过一些江南的大宅子,但像现在这样住着人家的私宅,还是第一次见到.怪不得殳筠说自己家房子住的宽绰.
殳筠的爸爸是个工程师,妈妈是中学教师,应该还算是书香门第.最起码书香门第的香火没断,所以家里藏书很多.而且有很多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书.
相比较起来,殳筠的爸爸似乎待人更热情,殳筠的妈妈,相反就显得有点冷漠,似乎她的女儿带来的是一个敌人,要把她家里的宝贝从这里带走.
尽管我走南闯北,见那么多的人,和那么多的人打过交道,但在她的眼光不断打量下,还是有点不自在.
饭吃的是典型的杭州菜,殳筠的爸爸专门从一家酒店请来的厨师.她爸爸很有意思,一开始还周老师周老师称呼,后来就干脆变成直呼名字了.
晚上我要出去住,殳筠爸爸妈妈说安排好了,他们家有专门的客房,完全没必要出去住.抵不过盛情,我就住下了.
吃饭的时候喝的是杭州当地产的一种黄酒,当时没觉得什么,没想到后劲很大.我简单洗了洗,就睡了.
客房里很整洁,被褥好象都是新的,还有淡淡的香味.特别熏香炉里,一枝香燃着,氤氲着一缕淡蓝的细线.
我很容易就睡着了,似乎很酣.恍惚中我觉得好象是有人进来,走路很轻,走到我床边,仔细地看我,是殳筠.她俯下下身来,轻轻地吻我,我听见她的呼吸,吹气如兰.我想动,却动不了.然后就迷糊了.
早上醒过来,我想起昨天晚上的梦,觉得心砰砰乱跳.看见殳筠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不自然了.她却自然的很,一点什么不自然的表现都没有.
我心里更羞愧了.
吃过早饭,殳筠和我出门,她要带我去游览杭州.我们开车出门,先去了西湖.一路上她指质点点,大有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架势.
在西湖边上,我们请人给我们拍了一个合影照片,本来我们站的有点距离,她不用请来拍照的人提醒,很自然地靠在我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照片出来,我仔细看看,看见她依在我身边的样子,想起夜里的梦,心里开始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巧的是,在西湖边上,遇见一对拍婚纱的年轻人,女的竟然是殳筠的高中同学,老同学遇见,自然是很热络地拉在一起说话.我听她那女同学问她我是不是她男朋友,她竟然点了点头.
我站在一边,又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
中午饭是在得月楼吃的,具体吃的什么我忘记了,印象里就是各种小吃,小点心,让在北方长大,习惯了吃各种粗陋食物的我目瞪口呆,目不暇接.
晚上,在殳筠家吃饭,饭是她妈妈亲自烧的.很精致,很可口,特别是一种叫什么豆腐的,鲜嫩鲜艳,入口即化,大家吃的赞不绝口,说的殳筠妈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和昨天晚上的那顿饭相比,昨天晚上的是饭局,多的是应酬的感觉;而今天的这顿饭,就有了点家宴的温馨味道.
大家都很放松,我也很放松.
殳筠叫她妈妈”姆妈”,我印象里,好像是第一次听人家这样叫自己的妈妈.
她妈妈开始说不希望两个孩子留在外面,希望他们都回来,家里什么都好,就是人少.特别是女孩子,找个人嫁了,家长才放心的.可是她们,她是指他们姊妹俩,都要留在外面,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她搛菜给我,说,周强啊,你要多多照顾我们囡囡啊.
我说,阿姨,你放心,殳筠很优秀的,没问题的.
殳筠的爸爸更有意思,笑着说自己有两个囡囡,殳家要绝后了。
这是我在外这些年,吃的最温馨的一顿家宴。
晚饭后,殳筠带我参观她的闺房.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整理得很干净,一看就是那种女孩子住的房间.她和殳眉的卧室两个紧挨着,也一样的布置,但仔细看,还是有点差别.殳筠的房间多了点小情调,殳眉的则多少显得有点大气.我对她的这个没见过的妹妹,有点好奇心了.
殳筠提议去外面的巷子里走一走,我们就穿过月亮门,出了她家的院子,走到街上.路上人很少,很幽静,抬头看看天空,天色幽蓝,一枚月亮挂在不远的天上,清朗、清晰,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们走着,似乎有一种什么香气在前面吸引着我们,我对殳筠说了,她嗅了嗅,说是桂花的香气.我们就循着香气的方向走,远远地看见一树桂花,开得那么热烈,又那么恬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拉起了手,然后,我亲吻她.
在吻她的时候,突然想起两句诗: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听亭枕上看潮头.
回到上海,把车还给朋友,第二天,我们就飞回北京了.
殳筠的妈妈准备了很多东西,要带给她在北京的两个宝贝,也许天下做母亲的都这样,总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不好穿不暖.
回到北京,我把稿子充实了一下内容,补充了一些数据和背景资料,文字就交了上去,署名当然是我,后面是“实习记者殳筠”.
稿子见报后反响很好,全国几个大的报纸都进行了转载,有几家门户网站还放在了头条.报社领导很高兴,评报会上说了不少好话,我也就趁势说殳筠在这篇稿子里做了很多贡献.其实稿子基本是她写的.尽管是在我的指导下写的.但现在她毕竟还是个实习生,即使是她写的,也不能说是她写的.
工作上还是那样,私底下,我们开始约会.实际上也没人说什么,我是师傅,她是学生,我没结婚,没老婆,而且我还不老.我们的接触完全可以名正言顺.不过,我还是觉得低调点好.这个社会,做人低调,总是能给自己留有转圜的空间.
她还住在学校里,有时候要转几次车回去.我开始开车送她.我小有积蓄,从朋友那弄了个二手奥迪,不张扬,也不高调,其实就是一代步工具而已.
我们接吻,抚摸,但还没有越过那道线.
有一个周六,我在家,她打电话给我,说感冒了,发烧,我开车去接她,半路上下大雨.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雨,接了她去医院,,本来半个小时的路,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
打了吊瓶,我们回我住的地方.她换了我的衬衣,洗了个澡,就在我的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