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说,有的人追求年轻女人是为着青春的补赎心理,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他曾经说,我最吸引他的是淡定,聪明和沉静。他说的时候,像是在回想某些过往,说完,盯着我看,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到印证。
有一天周日,本来说好,我下课后,他过来接我一起午饭,他说爸妈要他过去吃饭。此前听他提及过,他爸妈退休后,住到一个小镇上,环境很好。
那你去吧。可能我的声音有些暗淡,他以为我不开心了。
没有,我保证绝对没有。我对他笑得灿烂。
他先送我到住处,忽然说,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去?好吗?
那地方有些古旧,环境很不错,你会喜欢的。
我是说你爸妈。
放心了,有我呢。
见到他爸妈,显然老人们有些讶异,怎么会带了一个年轻女人过去。
这个小孩是学校里的老师。他用他们的方言这样介绍我。小孩。我看看他。
那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他们聊着近况,他妈妈很热情的招呼我多吃菜,那桌上的菜都是明泽喜欢的内容,这就是父母亲,永远惦记着自己的儿女。明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说他妈妈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而婆婆和儿媳之间总有些生分。
吃完饭,他帮着妈妈收拾桌子,拿了一叠碗筷,进厨房,我表示要去洗碗,他说,你出去走走看看吧。
那个小镇有点像西塘那样,更新一些,每家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很惬意,镇上散落着一些店铺,方便居民,也是小桥流水的格局,尽管是周末,也显得安静。老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好过城市里的格子间。
等我晃荡了一圈回去,他说,吃了晚饭再回去好吗?我也很久没过来了。
好呀,就是我有些累了,想睡会。这是实话,教毕业班就是累,周末因为要上半天班,睡眠又打了折。
他和母亲说我这个额外要求,他母亲带我去了一间卧室,拿出一条薄被褥,床单,忙着铺,我在一旁帮她弄,那会,心底有种异样。
诚诚你睡吧,到了晚饭时候叫你。说完,细心的拉上了窗帘。
我应该不会睡那么久的。
我有些认床,换了张床很难入睡,又是在这样的地方,辗转反侧中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起来,又觉得这样躺着也是好的,迷迷糊糊中睡着了。等到醒来,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看来是该晚饭时候了。
明泽他们忙着做菜,看到我,他的眼睛有些闪闪发光。
看样子是睡着了。
是啊,睡觉真好。我笑得很开心。
诚诚啊,他这个校长是不是给你们很大压力啊?别理他,别累坏了。老人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怎么说。
明泽说你教书很厉害。我跟他说,年轻人刚工作能教得好,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
还好了,今年没做班主任,不算特别累。
去洗下脸,就准备吃饭吧。我给你拿毛巾去。明泽冲着我瞪瞪眼睛,这是他开心时候典型的表情。
他拿毛巾给我的时候,促狭的亲我的脸,得手后,得意的笑。
晚餐桌上有条清蒸鱼,那是我的最爱,相信是他的主意。他说那是他的手艺,吃着鱼,我很开心。
晚饭时,他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还在爸妈这里,晚一些才能到家。我满以为他会把电话递给妈妈,他的她会就此说几句,至少问候一声,但是没有。
他陪着父亲喝了些酒,他想多喝一些,老人不让,他要开车的。他有些馋巴巴的。
伯母,你让他喝吧,我会开车的,一会我来开。
诚诚,你也会开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什么都会。老人显然很意外。
告别的时候,老人很热情,说,记得过来玩。我们都在家里的。
我看看明泽,点点头。
我虽然有驾照,但是,许久不碰车,刚刚上车时,神经有些紧张,他喝了酒,有些亢奋,一个劲说话,我不理他,他说得更多。
诚诚,停车。
干嘛?
我要亲你。
不要,你满嘴酒气的。乖,不要吵,出了事就麻烦了。
那让我抱会。
那你不要吵,我很久没开车了。
停车抱抱他,他贴着我的脸,说,诚诚,妈妈很喜欢你,叫我离你远些。
我拍拍他的背,说不出话来。
送他到家的时候,他要我把车开回来。免得再打车。
那你明天早上怎么办?
坐车去啊。
你车没开回来,家里人不说的?
她不会注意的。
我想到他那个电话,这对夫妻很给对方私人空间啊。不像,也不对。
看他开门,上楼梯,我发动车,调转车头。
离我远一点,他能吗?或者说,我能吗?这是个恼人的问题。
虽然不是所有的恋爱都能修成正果,但是,故事的最初就注定无果,还是令人隐隐伤感的。抛开别人的说法,即便是我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呢?我知道,我没有当他游戏,但是那个注定的结局就像幽灵一样。这是猴子头上的紧箍咒。
工作,我的工作,很多时候是乏味,应试本来就是如此。
学生第一次调研考,颇有些当头棒喝的味道,虽然不是最差,也足以让我警醒。明泽的说法是,学生还没适应我的风格,不要太急。
话虽如此,学生的成绩差,老师的压力会无形扩张。
而我因为明泽的缘故,更多了一份压力。
调研考之后,照例大家一起吃饭。我推说身体不舒服没去。确实也有些头痛。明泽因为我不去也没去。他想和我一起晚饭,我实在只想回去休息。之后,有几次,他想一起吃吃饭,都被我打发了。
有一天,我下了晚课,坐下来整理东西,一天的事情结束了,心里倒有些空空。同事们陆续走了,我站起身来,关窗,关灯,关门。下楼梯的时候,有点走神,差点摔倒,吓出一身冷汗。出校门没多远,看到他的车,我走过去,开车门,坐进去。似乎是很习惯的动作。看到他才反应过来,很久没和他一起了。
明泽。
他看看我,不说话.
明泽。不许给我脸色看噢。
他笑起来,我哪敢啊。
他一笑,我知道就没事了。
累吧?
好累啊。抱抱我呢。我有些撒娇,虽然这不是我的强项。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我轻咬他手指。
淘气。
我又咬了下。
再咬我咬你了。他恶狠狠。
我瞄瞄他,亲了下他的手腕。有点点肉麻。
我依偎着他,睡了会。如果能和他就这样一起到老,该是多好。这个想法吓着了自己,原来,我在心底是期望所谓的长久的。
明泽。
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叫你。
傻。
谁叫你喜欢傻瓜的。我盯着他看,这个男人,有一天,我也会看厌吗?有一天,他也会厌我吗?
心里烦乱的时候,吻他就会暂时平息烦乱。他很喜欢我主动吻他,即便很多时候是蜻蜓点水一般,只是小小的诱惑。
他的手伸到我的衣服内,轻轻摩挲我的背,一阵酥麻的快感,我弓起身,握住他的手,我禁不起这样撩拨。
诚诚,你不要我了就告诉我,别让我猜。
瞎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不要你。
你已经很久不理我了。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受伤。
在我,只是因为烦闷不想多见他,在他,可能已经揣测了很多可能。
明泽,你放心,我有想法会说的。
诚诚。
怎么了?
他不说话,静静的搂住我。
那一晚,他的情绪有些怪怪,我说不出,也问不出。压力,对于他来说,不会比我小。有时候,我很难想象,在和我热烈缠绵之后,回家,面对他的妻子,他的心理又是怎样的?我不认为他的婚姻已经濒临死亡,也不认为他对我的感情是一种游戏,人的心理实在是难以揣度。
没多久,和我同住的同事晓慧因为阑尾炎开刀入院,这样的小手术,也不是什么大事,手术后,我去医院看了她,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宫外孕。这么伤筋动骨的事。她的男朋友因为工作太忙,不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