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叶成煊,你跟江晓滢在耍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在一起了,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叶成煊一听,心头开始拱火。本来他还想跟江母陪着笑脸的,一看对方这么直截了当,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他傲然道:“合不合适,当事人才知道吧。旁人哪用瞎操心。”
江母冷笑一声:“旁人?什么是旁人?我是她母亲!”
叶成煊道:“母亲更应该尊重儿女的选择!都什么时代了,还干涉儿女的婚姻?看来这‘四旧’破得还不够啊!”
江母怒道:“你少跟我扯这些,我们普通人家,跟这派那派的斗争不沾边。可我们根正苗红,谁也别想跟我们乱扣帽子,玩什么花样。”
叶成煊说:“原来您知道您是普通人家啊?我以为您当自己大领导呢,要不怎么还瞧不起我们平头老百姓。”
江母再次冷笑:“瞧不起你?是瞧不起你!我们是普通人家,所以更要为子女好好打算,免得跟错人一辈子吃亏。
叶成煊这下真火了,什么叫跟错了人?我怎么不好了?他面孔一红,很想开骂,可一转念,还是镇定下来,心想我要是被你这几句世俗的话语就挤兑住了,我还是我么?便笑着说:“这么看来,你当年似乎算跟错了人吧?将来飞黄腾达的宝都押在了女儿身上。”
2012-4-2813: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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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反过来把江母气得七窍生烟。她虽然没太多文化,但老戏文还是看了不少。除了强抢民女的恶少,哪个婚前求亲的儿郎在女方家长面前不是低声下气,谦恭有礼的,就算女方家长出言不逊,对方也得陪着笑脸。可这个家伙算怎么回事?
而叶成煊的骨子里,自有着叶家的尊严。他心说:别以为我会求你!
江母怒上心头,冷言道:“你们在一起,你能给她什么幸福?”
叶成煊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幸福。”
江母嗤之以鼻:“你这话真是可笑。”
叶成煊神色凛然:“我这话一点也不可笑。说白了吧,与其讲我们在一起后,我能给晓滢带来什么幸福,不如说我能给你们家带来什么好处吧?”
江母被激怒了:“好吧,就算这样!我养大个女儿,我希望她嫁得好点儿,难道不对?就算是我要求回报又怎样呢?难道不应该?”
叶成煊说:“应该,太应该了。那你就照直了说,何必打着担忧女儿幸福的名义故作高深。”
江母“嚯”的一下站起身。她已经气得嘴唇发抖,用手指着叶成煊,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她一甩手,不理叶成煊,转身自顾走了。她心里已经咬牙切齿的发了誓,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女儿跟这个家伙在一起的。
叶成煊望着江母的背影,心中不由对自己的婚姻蒙上一层阴影。
2012-4-2814: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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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社会怎么变革动乱,不管口号多么先进嘹亮,不管人们在表面上有多么向往破旧立新,可一旦具体到某些细致而微的事情上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比如说这婚姻之事,传统的中国婚姻,登大雅之堂的,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千年以来,民间又会不断地以七仙女与董永、牛郎织女、西厢记等故事来表示对这种传统礼仪的蔑视。很多普通人身上也正潜伏了这种矛盾。如果不把这样的普通人推到风口浪尖,自然无事。可如果类似的情形让他们碰上了,他们也会不自觉的变成卫道士。比如看到民间故事里的长辈们嫌贫爱富,一般人都会瞧不过眼。但事情落在自家头上,多半人又会跟故事里的做法差不多。
所以等江晓滢休息日再次回家和母亲谈起婚姻之事时,遭到了母亲更坚绝的反对。不过,江母并没有把与叶成煊见面谈判的事情说出来。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判定这是为女儿好。而江晓滢偷偷去见叶成煊后,叶成煊也没把他与江母的交谈说给她听。双方在这件事上,倒是难得的形成了默契。叶成煊不愿刻意去向江晓滢争取。他想到了他在大学时代的初恋,那时候,那个叫张月的女生对他何尝不是一往情深。他要等待自江晓滢自己最终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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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管不住的是儿子,看不住的是女儿,特别是在关乎感情的方面。于是,叶江二人的婚事最后却又出奇的顺利。这也是因为江晓滢也遗传了母亲的个性,倔犟得不行。女儿一旦义无返顾,母亲再怎么反对,也都无能为力了。只能恨恨的丢下一句话:将来有得你后悔的。
叶成煊和江晓滢去领结婚证这一天,阳光明媚,二人很是开心。在经过民政人员例行公事千篇一律的询问后,他们拥有了合法的夫妻身份。叶成煊拿过结婚证后,先看到了右上方鲜红的语录:我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服务……他心里正觉得结婚证上印这条语录,有点怪怪的呢,就听江晓滢在一旁说:“我觉得这证上应该贴上双方的相片才对,不然光一个名字,万一碰上重名的怎么办,谁知道这是谁和谁呀?”
叶成煊一下笑了,说:“嗯,那我期待着认识一个和你同名的。”
江晓滢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丈夫同她开的玩笑。等她明白后,立刻撅着嘴用手捶打叶成煊。然后又兴奋的提议到,要去老皇城跟前照相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