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娥子――”简丹看得却两眼冒光,八婆本性立现。舒盈前些天刚离开公司,的确是以要出国留学为由走的。小胡先是有些落寞,过了些天,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对简丹,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那封信也像是从来没有写过。
“那男的是谁?”简丹嘟囔着,她当然知道我也是不知道的。
“是她老爸?”那男的背景像是中年人。
“你跟你老爸出来逛街是这么搂着他的?”简丹才不信,的确,舒盈搂那男人的姿态很亲密,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亲密。
不过那男的仍是没有回头,他们转个弯走远了。简丹很想跟踪过去看清,我拉住她,笑:“这关我们什么事。”
简丹想想作罢,叹:“现如今,长得像小白兔的都是大灰狼。我们竟还不如这位小妹有心思,后浪果真很凶猛,老少皆吃,一点也不留给我们。”
我决定仍是要撮合简丹同沈煜,心中这么打算着,挂电话给柠柠,却先被柠柠一把捉住当义工。
“你一定要帮我个忙,下周末我考试,本来说好婚纱照由常天去拿,但常天又突然出差,我不想再同他们改约时间了,让沈煜帮我去拿,但你也同去吧,帮我检查一下质量,有没有问题,还是你去我放心些,拜托拜托。”
如此好的机会,我心中盘算着,马上答应下来,我当然会去,而且会带着简丹同往。
简丹先是不理会我的小伎俩,后来被我说服,我说:“若是实在感觉无趣,我们就当作逛街去,这样,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沈煜见着我们一起来时,也很没有太吃惊的样子,很和善地对我们笑笑:“我今天就是一个搬运工,你们来检查一下,好坏我是分不清的。”
我同婚纱店的员工开始进入“工作”状态,简丹时不时在边上插上一两句,时不时又同沈煜聊着,工作、近来看的电影和书,说到一个乐队要来本市演出时,两人都发现对方很爱这支乐队。
“要么一起去?”沈煜提议同去看演出,简丹很快乐地答应着。
我在一旁乐见其成,不由得发现自己反倒像个大灯泡,完工后假说自己还有事,要沈煜同简丹一起把这些婚纱照们运回去。我瞄了一眼简丹,她马上接话说:“好啊,我帮忙,”转身对沈煜说,“你拿那一堆大件,这些零碎东西我来拿。”
两人利落地将东西拾起拿好,挥手同我告别,我目送他们的背影,这样看去,快要结婚的像是他们俩人。我主动落了单后,一个电话打给童铁西,问他在做什么,要不要出来一起。打这样的电话我已经很自然了,我想,虽然自己因为他没口头“求过恋爱”仍不肯对外正式承认有男朋友,但内心中应该已经当他就是了。
童铁西在那头有些支吾,说是可能有些事,不太确定,“要么我一会打电话给你?”他说。
“不了,你有事你就先忙你的,我想起正好有别的事,我们各做各的事吧。”
童铁西说好的,我就自已回去了。我当然是没有别的事,但也并不想非得要他放下手边的事出来陪我,我们之间总还差一步吧,缺着这一步,我便没有底气“肆无忌惮”。
就这么散散的想着,在回家路上把菜也买好,盘算着今晚的食谱,看,我是有多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简单吃完晚饭后,清理一下房间,再点上熏香,趴在床上打开本本上网看剧。有时会感到无聊,会面对空白的墙壁生出孤单的情绪,但也有很多时候,我感到自由,正如现在。时间对有些人来讲太少,比如那些已婚已育的同龄人们;时间对有些人来讲又太多,比如我,我时常笑着对外人道:我一到晚上就杀心四起,用很多办法杀却那些多余的时间。
这一天晚上同其它那些晚上好象没什么不同,但却有些不同了,我慢慢生出些念想来,他怎么还没有来电话,他在干什么?他今天白天为何不出来,有什么事绊住了?为何不同我说呢?
想一件事,想一个人,这一开头可是收不住了,如同野马般的乱跑出去,我一眼望向台灯边上的那对小招财猫,“幸福”和“快乐”,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了,而前一个人,我再次想到他时,心已经不酸不疼了,是因为我现在的心已经无他了吧。现在的他说过“喜欢我”呢,我心里开始犯甜,随后又想到先前的他也说过“喜欢我”呢,但最后又如何?甜味中开始有一丝的涩,那涩味来自我的不确定。
我来了,MS是挺忙的折腾的,在想新故事吧。。。。
53.
想着,电话声响了。一定是他,我跳起来去接电话。听是简丹来的,不免一时失落,但又想起她今天是同沈煜一道,就打起精神问她发展如何。
“他全都告诉我了。”简丹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然后就顿住了。
“什么?”我有些疑惑,听上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又暗涌着什么。
简丹估计是在想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吧,最后她还是不带任何评议的用几句话讲明经过。两人办好柠柠的事后,很自然的一起吃了晚饭,又寻别处喝了茶,期间沈煜无由来的话多,多到把自己先前几年的经历都告诉了简丹,工作上的,当然也包括情感上的。他前一个女朋友谈了很多年数,但因为那个女孩子执意要出国读书,而沈煜却感觉国内发展对自己更好,而僵住了,一段感情若是僵住,除非一方妥协,否则肯定转向衰败。于是,分手。
“这些桥段连柠柠也不是很清楚呢,他全都告诉你,看来对你很认真。”我说。
“我倒不是这么想,若是一个男人对你有企图,反而应该藏着掖着小小心心才是,才不会这么坦白,他今天晚上讲了这许多,我是觉着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陌生又不陌生的人,发泄一通,说出来,有时候,有些话不方便对熟悉的人讲的,但对我这种几面之缘的人,倒是可以讲出来的,反正我不认识他任何圈中的朋友,讲真话也无妨。”简丹说,“这样推论下去,估计他不会再见我了哎,难道我特别容易让男生产生哥们儿一样的错觉?是他们的错还是我的错?想想我与夏清石也做了很多年哥们儿了,哎。”
简丹哀哀的,说自己的一场缘份又落空了,我安慰她想多了,这些所谓的推断都是自己想出来的。
“我们不能以我们的想法去联想男人,”我说,同时也想起童铁西今天有些怪怪的表现,“总之,男人和我们,压根就是两种生物。”
“我在想,”简丹听上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都挺好的,模样不错,工作不错,哎你说,那他干吗看上我呢?”
听了这话,我脸上黑线三道。好象挺没逻辑的话,但是只要有过同样心境的人,都感同身受。若说恋爱能给人自信的话,对于那些总是处于“失恋”状态的人,也容易让人失去自信,低估自己,患得患失。
年轻气盛时,勇猛向前,跌倒、摔倒、绊倒,无数次之后,是谁都会怀疑自己的平衡能力,而没有想到自己也许是走上一路比较崎岖的路。一直没有人来爱自己,或许只是一直所遇非人。
挂好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睡了,睡得比较轻,总感觉要醒,但又没醒过来,总感觉要睡着了,但又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点意识存在。好象听到了短信嘀嘀声,但这声音又好象很远,是在梦里吧,我继续睡。
早上起晚了,急促促杀出门,上班要来不及。直到地铁车门关上,我才有空翻包寻手机,看是否有电开机,翻了半天,发现手机竟忘记带了,于是认命,打算回到公司,赶紧在MSN上贴上告示:今天有人找我请打我固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