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忙你的,我去请个假,今天早些回家算了,相亲的事我估计明天是不行了,我总不能灰头土脸一张病面孔去,真是没有缘份了。”
“改期就是了,不急。”
简丹请了假就走了,我向柠柠告了假,简丹同沈煜的约会,让她换个时间。
“不如你去吧。”柠柠开玩笑。
“就这么想撮合我们?”
“他是目前我手头上最优男生,当然是想留给你。”
我们哈哈笑过,想起以前有段时间特别着急时经常问柠柠的话,“近来手头上有男人不?介绍一两个过来。”或是“我现在感情真空期,极需氧气,看到什么男人,神仙妖怪,统统介绍给我。”现在反而那个劲儿过去了,不急了,悠悠寻着,我那么努力地生活着,为何要急匆匆地去找人结婚,我当然是先要好好去恋爱。
晚上吃饭时,童铁西一身西装打扮。
“这么正式?”我问他,因为头一次看到他穿正装。
“今天见客户。”他解释,然后笑笑,将领带解下来卷起放在包里。
我眯眼看他,要说,我还是很喜欢男人正装打扮,总觉着工作状态中的男生最有吸引力。“出差去干什么?”我问他。
“谈项目去,估计是要好几天,周末能回来就不错了。”说完,便低头研究菜单,然,又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两份喜糖给我:“同事结婚给的,是巧克力,给你吃。”
我感觉有意思了,我们之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却又像是发生了什么,在谁都没有留意的时候,渐渐越走越近,这种走法却是这么的自然,我在他面前如此放松,以前我总觉得在一个男生面前太过放松,是没放他在心上的表现,但现在却发现,与一个让你放松的人这样交往着,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我想是不是因为我老了,心脏再经不起折腾了,我不想经历过山车恋爱了,这样就挺好。可是,我们在恋爱吗?
“你谈过恋爱吗?”我突然如此问他。问完,自己都有些吃惊,这年纪,他应该是谈过的,但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现在的也包括以前的。
童铁西一怔,又很快笑开,回答道:“喜欢过别人,但被拒绝。”
这个男人答得还真是实在,我暗想。
“那有没有成功案例?”我觉得好玩起来,既然他无所谓讲他追求未遂,那我就继续问下去也无防。
“若是我成功了,我还坐在这里和你吃饭?”童铁西的眼睛笑成一条缝。
这回换我一呆,脸有些发热,不好意思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接下去,服务员端菜上来,话题很快又转向别处。
“简敏是你什么人?”他问道,简敏就是简丹的表妹,我如实告诉他。
“这回真要谢谢你,帮了我朋友一个大忙。”
“这时间也赶得正巧,我们部门正需要一个实习生,所以我也谢谢你才是。”
吃完饭后,童铁西提议散会步,我看着他拎了很沉的公文包,外加知道他第二天一早就要去出差,我说要么你还是早些回家。
“没事,吃得挺饱,散会步也不耽误什么。”童铁西看起来兴致不错。
我们一起走在这城市“明亮”的夜色下。我一直认为这城市很难真正的“暗”下来,四处是各色光线,直晃人心,或者是因为这样,人会更容易浮躁。我们总是很想要去得到很多的东西,越是不容易得到的越是想要,每每费劲心思得到了,便会有一时的满足感,之后再去寻下一个目标,时间一久,我们已分不清,是需要这样东西还仅仅只是想得到,是真正适合自己的还是用来满足自己某种心思。我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把眼光收回来,外面的灯火是别人的,而我的灯火在内心,谁能与之相辉映呢。
走时,童铁西一定要送我,我推说不用,倒真的也是不想累着他,但同时不可否认我很受用他的“送”。送一个人回家,是对这个人最直接的关心吧,放她在心上,才会愿意想办法多留她在身边。
46.
第二天,一上班就被SUSAN喊去,“简丹请了病假,她有些工作就暂时交给你。”
“没问题,但,她生什么病了?我还没有联系她。”
“是肺炎,挺厉害的,你有空买些东西,代部门去看看她吧。”
回到桌前,赶紧打电话到简丹家,是她妈妈接的,的确是肺炎,简丹在休息,暂时不便打扰,我问候过,算着过两天她缓一缓再去看她。
转身又同柠柠讲,那相亲的事还要再缓缓了,柠柠说:“也只能这样,我去同沈煜讲明。你的事如何了?”
“就这样发展着,我倒感觉很踏实。”
“明确了?”
“这怎么讲呢,他也并未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把昨天的约会细节告诉了柠柠。
“他的确对你有意,而且有诚意。”
“可是他也并未明确,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人就是愿意含蓄一些。”
“那就不好说了,比如他若是突然间不理我了,我也都能理解。”这年头,连写在纸上的都不算数,更别提口头上的,更更别提连口头上都没有的了。是的,我极缺安全感,我对感情之事,总先想到失败,把自己的期待值压到负数,若是略微有好的苗头出现,我都会安慰,而若是出现超出常理之外的状况,自己也能说服自己:如今非常理即常理,非主流即主流了。
趁着中午休息,我到对面的超市买了些营养品,回去等电梯时撞见小胡从外面回来。
“买了这么多东西?”小胡问。
我把简丹生病的事告诉了他,小胡表情惊讶了一下,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也没有说。
电梯仍未来,我找话题打趣他:“你同舒盈进展不错吗。”
小胡做出比刚才更惊讶的表情:“你不要乱讲,哪有的事,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正好又有别的同事过来,我们就谁也不多讲了,笑笑而过。
心中仍玩味着刚才小胡的话,果真简丹当年看对他,似进似退,似有似无,不像我们,傻傻的,非得在当下求个明白,不懂拿捏与等待。但,那种是我们想要的吗?人,总是难改本性,本性相符之人,才更容易在一起吧,这或许是另一种门当户对。
因为忙着加班,过了两三天我才得空去看望简丹。简丹气色已经好转,因为病着,人一下子瘦下许多。
“这算是生病的福利,正好减肥。”简丹说,“你来我正要跟你讲件事呢,昨天小胡来看过我。”
我挺惊讶听到这个消息,话说同事生病来看望也是合理的,但小胡这样突然来访,也是不合理的。
小胡昨天来时,直杀到简丹家楼下,再打电话问是几号门,简丹已不好回绝,只好让他上来。正好简丹的妈妈在家,对此男的来访感到好奇又欣慰,自家女儿看来还是有人惦记的,于是态度亲切,对小胡问长问短,小胡也表现地落落大方,说是简丹的同事,一听说简丹生病了,就很担心,一直挂念着来看看她如此这般,转身又对简丹说着关心话,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简丹妈妈就差点留小胡在家吃饭了,简丹赶紧说小胡还是有别的事,小胡也就顺着话头说还有别的事要忙,简丹妈妈送小胡时还念叨着下次一定要来。
“你说这多要命的事,我妈差点就当他是未来女婿了。”简丹说,“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小胡会来这一招。”
“他打算对你认真了?这么卖力表现。”
“笑话,我又没犯花痴病,是个男人对我示好我就接受啊!先前他还跟舒盈蜜里调油呢。”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我顺势把看前些时候看到他跟舒盈还手挽手但后来他又亲口对我说他们是没什么这样的话告诉了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