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说不出了,只说回来再说,他周末回来。”
我跟着落寞起来,哪里都是阴阴湿湿的,连我们的心都如此。生活不是电视剧,不是所有人被三儿的时候都能彪悍地杀上去,大吵大闹,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的有手段有计谋,把自己男人抢回来再把三儿踢在地上,柠柠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我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了,不结婚就不结婚了,我让位我走人,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了。”
“那,若是常天的确是跟尼娜有不清不白的,但他仍愿意跟你结婚,你还嫁他?”
柠柠没办法答我,我是知道的,这是柠柠出了大学门后谈到现在唯一一场正经八百的恋爱,是要准备结婚的。若是谈了没多久的,遇到这种事,分就分了,痛一阵儿能马上回转过来重新做人,但已经投入这么多了,时间感情精力,统统算上,心里早已经认定是这个人了,这个人是要作为家人亲人存在在自己的生活里,千丝万缕的,能说分了就分吗。
柠柠说:“总之我等他明天回来跟我讲清楚,要么就铁定心思跟我结婚,要么另选她人,别两头跑,我没有力气和时间去应付这种人。晓旗,我老实讲给你听,你不要笑我没出息,我可以原谅他一次的,若是他保证以后再不犯,但是几次三番这样,我陪不起自己的时间和青春的,我还得过我自己的日子对不对。”
以前,由着自己看过些言情小说书,整理些道理出来识为真理,比如说是男人犯过一次这样的错后,肯定会再犯,再比如说,男人的保证若是能信,母猪也要爬树。但我现在却又说不出来了,就象柠柠说的,我们开头总会原谅男人,那才是现实,那是因为爱他吧;等到男人发现女人不再说原谅不原谅的话,而是轻松地放手了,那就真的是晚了。
我突然想妈妈了,我突然很想回家,我一个人真的很冷,缩在这间小房间里,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答应她周末回家,就算是她要不停地叨叨我,那就让她叨叨吧,越这么着想,越感觉自己的悲哀,我抱着被子,竟然哭起来了。
上周有约朋友打牌K歌,而这周一下子落得冷冷清清,我明明知道寂寞是伺在暗处时刻准备偷袭我的杀手,却防不胜防。平日里,体面的工作,体面的套装,体面的身家资历,能落在旁人眼中全都是体面的,但我也知,这些体面是给外人看的。其外是金玉,内里却是触目惊心的败絮。原来,这就是我的生活。我不快乐,在夜里,在此时,我真的不快乐。
我表面自信,内心却时常没由来的自卑,我有时会对同样单身一人的简丹说,“我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慌了神,失去了方向,如同迷失在森林中。
我周围总是会有一些男生,偶尔流露出些情意,但马上又缩回原点。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想问清楚,你有没有喜欢我,我不会怪你不喜欢我,但我会怪你在不确定喜欢我的时候却来惹我,我真的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的坚强,我会当真的。当我当真时,你又退回去,我肯定会受伤,我渐渐学会,让自己受的伤轻一些,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只好越来越不当真,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真的有些分不清了,谁对我才是真。
正当我情绪冰点的时候,收到路修远的短信,上面写着:“在路边一家小店,看到一样很可爱的东西,买了下来,等我回来送给你。”一直疑惑,路修远何德何能,能让我如此放在心上,看到短信那一刹那,我竟又开始眼眶发热,他终究是记得我的。
33.
周一早晨,我看着我扔在床上的几套衣服,就知道今天铁定迟到。A套,不满意,太孩子气,试了B套,不行,太随意,试了C套,好像又显胖,几乎要把所有的衣服全翻出来,最后决定穿一条白裙,如我心意,我只想要一份纯净。
我这么折腾着,不就是想着今天路修远能看到我,他说了会带礼物给我,自己都三张了,还像二八年华那样的激动,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有一个朋友,在想嫁人时遇到一个蛮说得过去的相亲对象,然后就结婚了,同我们说起时,淡淡的,说自己也谈不上多爱那个人,就是一起过过日子而已。我一直就在想,要是出现这么一个人,我是不是也愿意这样?其实后来一直频频地出现这样的人,我都错失了,回过头来说是从不后悔过那是假的,但说后悔时总是在自己最恨嫁的时候,平复心态后,又认为自己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并不是说别人可以这样做,我同样也可以这样做的,再说了,人家说不算太爱自己的另一半,或者也只是谦虚罢了,在我这等单着的人面前说自己如何爱自己老公,不是刺激我吗,是的,或者人家只不过好心让我不要那么的失落罢了。
心中碎碎地想着,猛然又念及路修远是有女朋友这个事实,顿时不是滋味起来,内心中好像总是想要自己忘记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永远站在那里,不会变。
MSN上,路修远约我晚上一起吃饭,说要专门送礼物给我,我踌躇起来,一下子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他未婚我未嫁,理应是没有道德上的牵绊,我却如此的犹豫,我不愿意成为一个尴尬的角色,我希望一切都是明朗的。
柠柠是这样劝我的:“我们心知肚明,因为一个视你为普通好友的男人是不会费这样的心思,所以不如就答应他去,直面讲清:第一,我要知道你想法到底是什么?第二,我是不可能成为暧昧对象的。”
我认同,于是一边答应了路修远的晚饭约,一边是心里反复地打着草稿,晚上应该如何讲清。想出一种方案,下一秒很快被自己推翻,于是接着想,工作的心思全无,直到恨不得拿出纸笔记下时,才回想起简丹当时同夏清石见面的场景,那日我不停地笑她太紧张,换做今日的我,不也如此这般?我开始回想他们见面的详情,分析之,决定无论如何,今天不能糊涂吃顿饭什么也没有弄明白,我不能做到心里总是有着他的影子却碰触不到真人,要么我心里满满全是他,要么我心里空空全无他。
于是,这场晚饭约,从一早起来路修远一句轻松的问候,到了下班时在我内心中被酝酿成了一场严肃的对话,不晓得此时坐在对面的路修远有没有感觉到,他只是小心地问了我有没有什么忌口,我摇头,他便低下头去研究菜单。
等菜上来时,他像是一下子想起什么事一样,“礼物”,然后开始翻包,当我看到他从包中翻出来的礼物时,之前囤积了一天的严肃劲,像是一下子被风给吹散。是一只可爱的招财猫,小小的眯眯眼的招财猫,肚兜上写着“快乐”二字,是的,与我之前买的竟是同一系列,只是颜色不一样写的字不一样。
我心中有某些东西被融化,这就是所谓心有灵犀吧,世间事巧也不能巧成这样呵,如何解释呢,我开始感动起来,或者冥冥之中会有一种缘份,能使我们在一起吧,迷信是什么,迷信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心中想着把两只猫并排放好,就能意味着我与路修远能在一起,幸福而快乐。但很快的,心中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可以信但不可以迷,你知道他心中所想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