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真不用担心,你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相貌堂堂,有没有听到过这四个字——‘成熟男人’,你现在就直奔这四个字而去了,多好,人见人爱,而我呢,你有听说过——‘成熟女人’人见人爱吗?谁都愿意被人说是‘二八年华’,有哪个女人愿意别人说自己是‘半老徐娘’?!”我抱怨这个社会不公平,好象真的有些生气了。
因为现世社会是这么认为的:男人就像酒,越放越陈,越陈越香,女人就像茶,人人爱的是早春新茶,谁会爱陈茶呢?
可是真的不公平对不对,其实就算是酒,也有放时间太久而放坏的,其实就算是茶,也有需要放很久越放越香的。
吴文山倒是看出我的心思了,说:“人人都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但却不能少了多金二字,若是成熟稳重少金,那就是一个灾难了,意思是:又老又没钱的男人……一点信用度都没有。”
他成功地逗我笑了,我说:“我们是不是现在应该马上持手相望泪眼,大家都是苦孩子——”
“那你说像我这样的苦孩子,给你,你要不要?”吴文山紧跟着我这句话,一脸狡猾。
原来,想是在这里等我呢,这只狐狸。
我把问题还给他,“我们是朋友吗?”
“是啊。”狐狸点点头。
我笑笑,开始真的喝茶。
他低头一笑,摇摇头,没再逼我。因为,有些事,的确是逼不得的。
其实吴文山是个好人,我心知肚明,跟他的话,他不会亏欠我,但是为何有些人,从第一眼见,就知道没可能?或者我就是一个死脑筋,看,并不是说没有人愿意要我,只是我自己硬着头皮不愿意要,果真我是活该,活该到现在仍是一个人。
25.
简丹今天晚上要与夏清石见面了,这姑娘从一早就开始进入状态:魂不守舍。
从早会开始,SUSAN布置本周工作时,简丹就开始发呆走神,以至于SUSAN在问她工作进展时,她竟然没有听到,直到我踢了她一脚,SUSAN已经对她非常不满了。
楼梯间里,我偷偷问她:“今天晚上打算怎么说?”
简丹完全失去平常蛮有些大姐头的气场,慌了阵营,反问:“晓旗,你帮我想想——”
“我又没办法帮你说,不如你就不要多想了,顺其自然吧。”
“不行,我怕说错话,这么着,我一会打个草稿记在小本子。”
“简丹!这又不是写会议发言稿,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天已经非常不在状态了,SUSAN已经要斜着眼睛看你了,你要么请假半天,要么就不要再想晚上的事了。”
这跟大考来临,紧张总是会有的,但看到试卷后,就会放松,反想回去,先前的紧张有什么用?
临下班时,简丹有些迷茫又有些担心。
“他现在知道你是谁了吗?”我问。
“不,还不。”简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深呼吸一口气,这事——“亲爱的,你什么也别想,但是我建议,你见他之前,应该告诉他,否则对他不公平。”有时“惊喜”太过于大了,人会被吓着的。
简丹想了想照办了,她发短信告诉他,她是谁。
于是我们一起等,感觉过了许久,夏清石的短信回来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
简丹没有吓到夏清石,夏清石反而吓到了简丹。简丹一如做错了事想骗过大人的小孩子,发现其实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大人知晓。
“这也好,也许你们能开始呢。”我安慰她。
“不,我害怕,我害怕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简丹开始神经紧张,指尖冰凉。
“你是去约会,又不是上刑场——别绷着脸,你打算让夏清石看到一副晚娘面孔吗?”
简丹有些不自然的笑笑,问我:“你说,有可能好吗,我们?”
“为什么不可能?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你要相信自己,一切皆有可能。你看,他早早知道是你,而且愿意与你见面。”我为她打气。
“那他为何不早早点破我?”
“这个问题——你今天晚上正好问他去。”男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简丹赴约去了,晚上我一个在网上闲逛,竟然看到LEE。他有家有口的,一般不会晚上上网。
“HI,你怎么在?”我主动打招呼,问他。
“老婆出差,孩子在外婆家,晚上无聊啊——”
不再理他,打开一个小游戏玩起来。
“我好像网恋了——哎——”LEE的对话框突然跳出来,惹得我一惊。
“LEE——LEE!LEE!你怎么可以这样?开玩笑?”我不知是真是假。
“没有,网上认识一个小姑娘,好像很迷我,今天上来就是陪她,她一定要我陪她说话——”
“你喜欢她?你们见面了?”
“没有,她倒是很想跟我见面,但你知道我有老婆的,不过你说,我就算有老婆,跟女性朋友见面,也不要紧吧?”
“怎么不要紧,当然不行!她可没只把你当做男性朋友吧,LEE,你可不要毁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啊!”
“我也这么想——但是你说,怎么办,她还很喜欢发短信给我。”
LEE的老婆经常出差,但我知道LEE很爱她,很爱他们的宝贝。
我感觉我这个旁观者应该有义务和责任,趁着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提醒他,“你最好不要再跟她发什么短信了,除非你想你的后院鸡飞狗跳!”
“还没到那地步,倒没说什么,只不过有时说些无聊的话,比如早上好之类。”
我不知道怎么着,想起路修远,想起他问候我早安,好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只是开头,你是过来人,不用我告诉你后面会发生什么吧。”我继续提醒道。
“其实我也明白,有时就是比较无聊。”
“那你喜欢她吗?”
“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啊。”
“你可能离婚跟她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那就别让她害你的家庭,或者说,你也别害她。你不断的回复她的短信,答应上网陪她,她也会误解的。”
过了一段时间,LEE跟我讲,“晓旗,你说得对,我也明白的,呵呵。还是我们晓旗好啊——”LEE又恢复到以前的赖皮状态。
那一夜,我突然想念路修远,突然间,很想给他打电话,只想听到他的声音。虽然这个想念,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那么的没出息,但是,我想放纵自己,只想他一晚,只是想而已,不去伤别人,只能伤自己。
原来,人和人之间,永远只是位置或者角色不同而已。
26.
夜里做了个梦,我梦见自己走在一条路上,看不清四周的环境,远外,有个人在向我招手,身形仿佛是路修远,我朝他奔去,到了面前,他却不是路修远,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听不清,然后他交给我一个白色的拎包,于是,我拿着包继续往前走,一直在想,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却使劲想也想不出来——
甚至醒来后一早赶地铁,还在想梦里那个男人是谁,出站,好巧不巧地碰到简丹。
简丹捉住我:“你帮我拿一下包,我鞋带开了。”
我接过包,意识突然清晰,我昨天梦见的就是这个包!简丹一直用的白色拎包,简丹,简丹——简丹!啊,我昨天梦见的那个男人,竟然是夏清石。我竟然梦到了一个从未相识、只在照片上有一面之缘的人!我是有多惦记简丹昨晚的会面,竟然梦到男女主人公。
我两眼发亮,揪住简丹急问昨晚状况,形象恐怕如同八卦狗仔。
到公司走路十五分钟,一路听完,正好踏进公司大门,路过路修远所在部门的办公室,隔着玻璃能看到他正低头找什么文件,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总是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心中却低叹一声,想起自己,想起简丹,总有人因为情,而活得不那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