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感觉跟你讲话,我挺开心挺放松的。”路修远将话题转到我身上。
“是吗,呵。”
我不想让这话题再继续下去,跟他道别,关了电脑。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希望如此才能抚平我暗涌的心潮,我明白,我还是喜欢他的。在此之前,听到他有女朋友,我决定向他关闭一切,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死胡同,不求明白,只求放下。因为,我再无更多的时间,也害怕更多的伤害。
我不是任何人的爱情救世主,我只能救我自己。
然而他寥寥几句,便使我勉强封死的心墙裂开缝来。他说的也许是假的——但我相信他;他跟她也许是甜蜜的——但我相信他;他也许对我是虚情假意——但我相信他;他也许对我根本没什么,我们根本不会怎么样——但我选择,相信他。
我的理智劝说我不要去冒险,我的情感却游走于虚与实的边缘。迷茫、困顿,我只好闭上眼,任其发展。
闭上眼,自己问自己: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这对我很重要。
在情感世界里,我一步步往后退,你可以不选择我,但请你不要欺骗我说:曾经喜欢过我。早先我非常明白,一个男生,若对自己嘘寒问暖,若每日记得问你早安,若会以那样温柔的眼神望着你,那就绝不是当你普通朋友。但现在我不明白了,如路修远,他对我仿佛即普通又不普通,是我的判断力出问题了?或是他只不过喜欢你不够,没错,兴许这才是一句大实话。
路修远一定在打喷嚏,我仍是忍不住地念着他。
23.
这天,收到吴文山的一封MAIL。这点上他比较与众不同,好像从没与我网络聊天,只喜欢发MAIL。他解释道,这是因为节省时间提高效果,他认为网络聊天纯属浪费时间,时间即生命,因此,他不想浪费生命。
这封MAIL大概的意思是关心一下我最近生活如何工作如何,然后提到他最近相处了一个女孩子,感觉不是非常理想云云。言下之意,不知道我是否还单身一人,他是否可以跟我再续前缘等等。
我回信,我们是朋友,随时可以聊天通电话都没问题,有时间也可以出来聚聚,如此如此。对吴文山此举,我也心知肚明,上次约会过后,双方都没有再约,很有可能我反应不太热烈,使他退避三舍,如今在后续感情上不太顺利,又回过头想起我来了。
放在以前我肯定不屑这种行为,现在却是心胸宽广无所谓了。一见定终身?我已不再是那个肆意轻狂的年龄,不与一个人接触怎么知道不行?!给自己打开一扇窗,总比闷死在一间房里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吧,就当做是结交一个朋友。认识一个男生,成不了恋人,也不一定非要成为陌路。
很快,吴文山就回信,说那就什么时候聚聚吧,请你喝茶。
我回信,没问题。
这样想,这样做,我会很轻松,对,不要给我什么压力,现在心理脊柱已经开始弯曲,承受不了太多。
突然想到,我还有一单相亲业务没有完成,于是在网上发消息给柠柠:
“你那帅哥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小样,把你给急的。”柠柠过了好久才回我。
“当然急,我都百年孤独了!”
柠柠打上一个狂流汗的小人符号,“好好,我马上问问常天。”
“敢情这事你都忘记啦,这么不把我放在心上——”
“这不——公司事多吗,你等着——”
这时,简丹在向我招手,“过来帮我看看,我电脑怎么了,有问题——”
我过去一边帮她看着电脑,一边小声问,“你那事儿怎么样了,见面没?”
“没——我去复印,陪我?”
我心知肚明跟着去了。
见楼梯角落没有人,简丹说:“我同意跟他见面了,但还没有见,我现在紧张的要死!”
“早死早超生——”
简丹也没有回我,真的在复印资料,我想她是赞同我的。现在什么都讲究速度了,结果我们的感情却仍像趴在乌龟背上。
回到办公室,电脑里柠柠的头像在闪,“亲爱的你别生气,我没问清楚,那事可能黄了,常天那个同学,想找个最起码比自己小四岁的,你跟他同岁,哎——”
我想哭,不过欲哭无泪,我难道要去对他说,“求你——给我个机会吧——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我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其实我真的是想笑,大笑,“你错过一个很好的姑娘!”我对这个素未谋面也不会再谋面的男人说。
吴文山说要约我喝茶,我就去了。路上等公交车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一个莫名的短信,“我叫童铁西,这是我的手机,上次走的太匆忙,实在不好意思。”
我茫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谁,我想他是发错消息了,于是回道,“对不起你发错人了。”
“你不是孟晓旗?”很快那个号码又回复。
“是,可是你是哪位?不好意思。”是认识的人?但我却不认识这个名字。
“我是钟珊的前同事,你是钟珊的前前同事,哈。”
这回我想起来了,在路上不由的笑出声来,婚礼上那个有趣的人。
上了公交车,摇摇晃晃,发他短信告诉他我想起来了。
“有空聚聚。”这是他最后一条短信。
“嗯,好的。”这是我最后一条短信。
24.
见到吴文山,竟然很是放松,可能是因为他是已经认识的人,这次算是叙旧,不算相亲。
“最近和你‘女朋友’如何了?”我有些揶揄。
“没没,别提了——”吴文山笑着摇摇头,他比第一次放松多了,我们就像老朋友。
“怎么?”
“我们谈的挺累的,你知道我是学理工科的,她是学文科的,两人经常说不到一起去。”
“谈恋爱要谈专业做什么?又不是面试。”
“她列给我一长串的书单,从国内的到国外的,书名很多我都没有听到过,要求我一定要读,她还要检查我的功课,晓旗,你说,我谈这份恋爱,好象重新读大学,读得还是中文系。”
我大笑,吴文山也跟着尴尬的笑起来,“你说这可好,我敢跟她过日子吗?这样的话我估计我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你这么想,多读书也不是件坏事。”我安慰着眼前这个挫败的男生。
“呵,说说你?最近怎么样?”吴文山扶了扶眼镜。
“我?最近太平无事,这状态最惨,有嫁不掉的危险,哎——”突然我对吴文山有种敞开心扉的感觉,好象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
“女孩子愁什么,迟早会嫁掉。”现在轮到他来安慰我。
“那拜托月老托梦告诉我,‘迟早’是何年何月何日,否则我天天睡不着觉。”
“你们女人愁,男人也愁那——”
“你愁什么?现在是,只要是个男人,就会有女人去嫁,你说是剩女多还是剩男多?”
“可是你眼前就是剩男啊。”吴文山脱口而出:“剩男才真的是被挑剩下的,剩女是因为挑别人,才剩下的。”
“你的意思是我太挑剔了?”
“啊,你别多心,我不是说你——”
我笑起来,让他知道我没有真的生气。
吴文山继续说:“是啊,你想,像我这样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要事业没发财,只是有份工而已,没房没车,压力多多,哪个女生会要,现在的女生都太聪明太实际了,谁都想少奋斗个十年”这个男人开始抱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