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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远不是没有女朋友?”我艰难地假装轻松问道,小心着不让简丹回问我“你怎么知道”这样的话。

简丹倒是没有听出来,直接答:“路修远啊,说不清楚他,跟这姑娘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是不知道,刚来的时候我还给他作过媒,好好的答应跟我介绍的女生见面,结果见好面后女生特别满意,过了一周后这死人竟然跟我说不好意思,他跟前女友复合了!”简丹抽出纸巾递给我一张,继续愤愤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女生解释了,多气人,我再也不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了,随便他生死了。”

简丹与路修远同年到公司,我晚了他们一两年,所以简丹知道的某些事,我并不知道。我现在知道的只是:不管是真是假,我的心一片片碎掉,联想之前的细碎情节,不解之处,就算没有去问明,真正情形我其实大概也猜到一二了。

下午上班时,心情全无,我仍是迫切想要知道一个很确定的答案,我一定要知道,否则我会疯掉!

“我中午吃饭时看到你女朋友了。”我在MSN上跟他说,假装轻松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没有用“前女友”这三个字,只是想以退一步的姿态,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的“自作多情”。

“是吗?你认识她?算是前女友了。”路修远倒是回答的落落大方。

“简丹认识她。”我假装淡定,假装无所谓一切。

“噢,对了,她看到过,呵,她记性那么好。”一切都如此的轻描淡写。他继续解释道:“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大学同学。”

“我听简丹说,你们总是分分合合?现在是不是又合好了?”我想赌一把,直接套他真话出来。

“呵,她一人在外,辛苦的很,前几天搬家,一个人,我只好休了两天假帮她。”

突然了解了,那两天,我们还看了场电影,他白天帮前女友搬家,晚上却跟我这个同事看电影,我不想说这样做有何不对,但却实在感觉到不对头。我键盘上的手指僵住,忽忽的这一切就象烟云般的不真实,我好象被谁一下子拉出这局面,远远立在墙角,看着那个坐在电脑前莫名愁苦的自己,突然很想笑,想对自己说:你愁什么愁?是自己丈夫被小三给撬了?还是本是自己的新郎官逃婚了?什么也不是!

“晓旗,”那边路修远倒是发话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想一下,好吗?”看上去很奇怪的话,我却听懂了,原来,他也是明白我的,他知道我会听得懂。

我仍想问他什么,但却什么也问不出,因为:我很清醒自己没有资格。“资格”是很重要的,若你是他的女朋友,你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若他从无讲过“你是否能做我女朋友”这样的话来,你就没有理由去做一切事。

退出MSN,不想看到他的名字,或者说是害怕收到他的支言片语。我已经学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明白:不轻易动情,也就不轻易会受伤。

出乎自己的意料,我竟然如此镇定。同事甲路过我的办公桌,跟我开玩笑,也看不出我脸上有任何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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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周末,我窝在被子里,被柠柠的电话吵醒。

“这么好的天,你快快起床,我们出来喝茶逛街。”

“我不想出来,我只想躺着,好累,我想睡觉——”我对着电话听筒嘟嚷着。

“出来出来,”柠柠打断我,“给我点面子!”

我顶着乱乱的头发拒绝她:“不行,我头发很乱,而且今天不想洗脸也不想洗头,你就让我躺在床上脏一天吧。”

“行呀,那我过来了。”柠柠不屈不挠。

“算了,我服你,我起床,但今天伙食费你出。”反正被她弄醒了,于是开始讨价还价。

我和柠柠约在地铁口,我问她打算到哪去。

“母校一日游如何?”柠柠一副自以为很有创意的表情。

我开始笑,“不会吧,柠柠,你什么时候这么想念母校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跟胜利大逃亡似的,可没有流连忘返啊!”

“我跟你讲,我前两天在美食版看到,咱们学校前面那条路上,开了家店,特别正宗的新疆菜……”

“哈哈,柠柠,嘴馋了直接说,还搞个名头,母校一日游……”我打断她。

柠柠大咧咧道:“这回不正好顺路吗,去看看母校,顺便吃点好的――”

“是吃点好的,顺便在母校散散步对吧——”

点好菜后,我例行关心了一下柠柠家那位,虽然我知道二人再无出奇的事,只不过是磨时间,一直磨到结婚而已。

“他出差,”柠柠淡淡地说,“你呢?最近如何?跟你同事?”她指的是路修远。

我顿时觉得无趣的很,他算是我什么人呢,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呢,说穿了,就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与“前女友”有着说不清关系的人,这个人还似是而非的告诉你,他需要时间来想一下,想什么呢?我只是懒得再去多琢磨了。

还好是柠柠,我便没有逻辑地将这些糊涂心事告诉了她。

每个女生都会有失恋倾诉症吧,可笑的是,这一遭,连失恋也算不上,只能叫作“失去暗恋”。

“你想怎么样呢?”柠柠反问我。

“你觉得我能怎么样?”我有些来气,为着自己碰到的这些不清不爽的人和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想怎么样’,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沉默。

“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那是奢侈;“我想怎么样”却又没办法怎么样,才是现实。

我选择现实,不是因为悲观主义,而我宁可给自己留点颜面,不至于输光全部。

关于路修远的话题,我们都心知肚明地不再去碰触。今天的任务是点上一桌菜,把自己撑死。

于是,某日下午二点,被羊肉串和大盘鸡撑的肥肥的某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某所大学的某条林荫小路上。

“这周减肥计划又失败了。”某柠叫道。

“那明天不吃饭了。”某晓旗悠然道。

迎面走来某位长发飘飘的——帅哥,某柠与某晓旗对视、发呆、大笑。

“你说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大四的。”某晓旗花痴扮嫩状。

“直接说以为我们是大一的好了。”某柠更加无耻。

大一时扮酷不近男色想着好的还在后面,大四时发愁这四年怎么过去的感情收益为零,大一时认为大四时找个男友是铁板钉钉的事,大四时发现找男朋友这件事却像是铁板一般难以突破。

“这校园怎么看上去变小了?”

“那是因为我们长大了。”

“可是我们的个头并没有长高啊?”

“那是因为我们的心走远了。”

临到我们要分手时,柠柠缓缓道:“他不适合你。”

我抬起头,好像看着远处某一静物,来掩饰自己的矛盾,想伪装坚强和洒脱,但,好吧,我也明白,坚强和洒脱,永远不是装出来的。

若我从未经历过,我会很想要一个答案,问句“为什么”,但现在,我想我不需要了,因为若是答案没有意义的话,那么它就是多余的。

独自回家时,听着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晚夏的阳光从叶子缝隙间透出,变得温柔许多,我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走着,走着。是不是这城市也是有像我这样的人,过着一个人的日子,慢慢长大,慢慢变老,这期间一切似乎应该发生的事情比如恋爱结婚生子,都与之绝缘,我们是爱情绝缘体。

终究,是我想多了,他只是对我像普通朋友一般,终究,是我想错了,他应该是别人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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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姗姗来迟2011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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